开学时各个社团招新,他一张报名表都没好意思推,结果加了五个社团,从此开始了早出晚归的日子。
林知遇没说话,继续低头修画。
他理解何子洲,有些人就是没法说出“不”字,好像拒绝别人是天大的罪过。
他自己不是这种人,但他见过。
福利院里就有这样的孩子,被人抢了糖果也不敢吭声,只会躲在角落哭。
“吃饭没?”李慕陶问。
“吃了,社团订的盒饭。”何子洲一边说一边翻柜子找衣服,准备洗澡。
郑杰那边突然砸了下鼠标,但没骂出声。
何子洲动作顿了顿,朝郑杰那边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拿着衣服溜进了卫生间。
水声响起。
林知遇放下铅笔,揉了揉眉心。
他把画纸收好,关掉桌上的台灯,起身去阳台洗漱。
回来时,郑杰还坐在桌前。
不骂了,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得飞快,嘴角绷着,表情有点怪,像是紧张,又像是兴奋。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知遇没多看,踩着梯子爬上床。
床帘拉上,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
他躺下,闭上眼睛。
下面还有动静,李慕陶起身关了大灯,只留郑杰桌前那盏台灯。
何子洲洗完澡出来,窸窸窣窣地收拾东西。
郑杰终于放下手机,也去洗漱了。
宿舍渐渐安静下来。
但林知遇睡不着。
他闭着眼,脑子里却乱。
也许是今天画了太多荷花,那些粉白的花瓣、卷曲的叶子,在黑暗里反而清晰起来,连带着一些早就该忘记的东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