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等骑手来取。
然后他坐回桌前,开始修剪零散的花枝。
这是最琐碎也最需要耐心的活,玫瑰的刺要一根根剔掉,百合的花蕊要小心摘除,有些花茎底部发黑,要剪掉一截。
他拿起一支红玫瑰。
花瓣是丝绒质感的深红,层层叠叠,还没完全开放。
花茎上长满了刺,大大小小,尖锐得很。
林知遇用拇指抵住花刺根部,另一只手握着花剪,顺着刺的方向轻轻一别——
“叮铃。”
风铃又响了。
林知遇正出神。
脑子里还是昨晚那些画面,荷花,河水,那双有力的手。
声音响起的瞬间,他吓了一跳,下意识转身。
手里那支玫瑰的刺,狠狠扎进了食指。
尖锐的痛。
林知遇倒抽一口气,看见那根刺扎进指腹,然后因为他转身的动作,纵向一划——
血珠瞬间涌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抬头看向门口。
一个人逆着光站在那儿,个子很高,几乎顶到门框。
他穿着黑色直筒牛仔裤,白色球鞋,上身是简单的黑T恤,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连帽衫的帽子松松地搭在头上。
光线从背后照过来,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轮廓,肩很宽,腿很长,站姿有点松散,但又透着某种紧绷感。
那人没立刻进来,在门口停了停,目光似乎在花店里扫了一圈,然后才迈步走进来。
一步,两步。
林知遇下意识将受伤的手指蜷起来。
血滴在地板上,滴答,滴答,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花店里格外清晰。
“你好。”林知遇开口,声音还算平稳,“需要什么花?”
那人走到长桌前,停下。
林知遇这才看清他的脸。
第一眼的感觉是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