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京璀璨如星河,车流如织,霓虹闪烁,是一座永不疲倦的巨兽。
而这里,安静得像世界的尽头。
“嗡嗡嗡——嗡嗡嗡——”
一阵持续的震动声突然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声音来自林知遇那件随手扔在床边单人沙发上的外套口袋。
沈渡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上。
震动持续着,固执地一声接一声,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他走过去,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在昏暗的光线里有些刺眼。上面跳动着一个名字:季远。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提示:3个未接来电。
沈渡拿着手机,手指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他看着那个名字,眼神很深,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压了压。
然后,他抬眸,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林知遇,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不断闪烁、仿佛带着无形焦灼和控诉的名字。
震动终于停了。
屏幕暗了下去,但很快又再次亮起,这次是锁屏界面。
锁屏壁纸是一张照片。
一片荷塘。
盛夏时节,荷叶田田,几支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水珠。
光线很好,构图随意,但有种宁静悠远的意境。
显然是用手机随手拍下的,被设置成了壁纸。
沈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荷花。
又是荷花。
他伸出拇指,在屏幕上轻轻向上一滑。
很奇妙,或者说,很不符合现代人习惯,手机没有设置任何解锁密码,也没有指纹或面部识别。
屏幕轻易地滑开了,直接进入了主界面。
沈渡的手指顿了顿。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绿色最常用的图标。
林知遇的微信名,不是调色盘。
是一朵荷花。
沈渡点开通讯录,快速滑动。
没有星空头像的联系人,没有沈渡。
他退出来,点开最近聊天列表。
置顶的是一个备注为“陈妈妈”的账号,然后是李慕陶,再往下是班级群、社团群、花店工作群……一连串下来。
他自己的微信,并不在林知遇的联系人列表里。
沈渡退出了林知遇的微信,按熄了屏幕。
手机在他掌心,沉默地躺着,金属边框冰凉。
然后,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
点进去。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自己昨天下午发的,要求助理“加一套画具”。
再往上,是调色盘发来的那一大串名牌鞋的照片和型号,还有更早之前,那些撒娇的、索要的、带着各种表情包的消息。
他往上翻,翻到前天。
调色盘发来的那张林知遇在浴室的偷拍照。
再往上,是更久远的聊天记录,语气,用词,风格,无一不是那个他后来觉得不对劲的人。
沈渡的拇指悬在屏幕上,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绿色气泡上,又抬起,看向床上昏睡,微信名字是一朵荷花的林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