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陶继续着他的工作。
他穿梭在这些光鲜亮
', '')('丽的人群中,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影子,耳边飘过各种他听不懂的数字、术语、人名。
他低眉顺眼,动作放得更轻,只盼着这晚能平安度过,拿到那份丰厚的时薪。
然而,意外总是在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到来。
他刚从一个需要添酒的宾客身边退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许南絮似乎正微微抬手,示意需要酒水。
而她旁边的陆怀瑾,手里也端着个空杯,正侧头和另一个人说话。
机会。
给今晚最瞩目的两位贵宾服务,虽然压力大,但也是个露脸的机会,说不定能得点小费。
李慕陶几乎是下意识地,托稳托盘,调整方向,朝那边快步走去。
就在他即将靠近,准备开口询问时,斜刺里忽然也快步走过来另一个侍应生,手里同样端着酒,目标显然也是许南絮和陆怀瑾。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宾客间隙中几乎要撞上。
电光石火间,李慕陶清楚地看到,那个侍应生在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左脚极其隐蔽地、刻意地,向前伸了一下。
李慕陶全部注意力都在前方的贵宾和手中的托盘上,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啊!”
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手中的托盘脱手飞出,上面剩下的三杯满当当的香槟,连带着空托盘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然后——
“哗啦——!”
“砰!”
香槟冰冷的液体,尽数泼洒在许南絮那身昂贵的银色曳地长裙上,以及旁边陆怀瑾的西装裤腿和锃亮的皮鞋上。
玻璃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刺耳的碎裂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巨大的声响吸引了全场几乎所有的目光。
交谈声戛然而止,音乐还在响,但显得无比突兀。
所有人都转过头,惊愕、好奇、幸灾乐祸、难以置信……
各种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李慕陶身上,聚焦在他狼狈摔倒在地的身影上,聚焦在那一片狼藉的酒渍和玻璃碎片上,更聚焦在许南絮和微微蹙起眉的陆怀瑾身上。
李慕陶的大脑一片空白。
摔在地上的钝痛从膝盖和手肘传来,但远不及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羞臊和心中冰冷的恐慌。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完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手脚却有些不听使唤。
余光看到那个绊他的侍应生早已若无其事地退到人群后面,低着头,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李慕陶咬着牙,撑起身,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污渍,第一时间看向许南絮和陆怀瑾。
许南絮低着头,看着自己裙摆上迅速洇开的大片深色酒渍,那昂贵的面料显然毁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陆怀瑾则低头掸了掸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其实那里已经湿了一片。
“对、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李慕陶的声音因为惊慌和急切而有些结巴,他涨红着脸,连连鞠躬,“女士,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我……”
他看着那一片狼藉和两人身上明显价值不菲的衣物,后面“我赔”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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