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腕表。
他站得笔直,双手插在黑色西裤的口袋里,目光平静地落在林知遇的脸上,从缠着绷带的额角,到紧闭的眼睑,再到苍白的嘴唇,最后又回到那圈刺眼的白色上。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没有焦急,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多少外露的情绪。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又无声合上。
陆怀瑾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浅咖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米白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同色系的长裤,打扮得随意又矜贵。
他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致、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笑,踱步到沈渡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病床上的林知遇。
看了几秒,陆怀瑾轻轻“啧”了一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又像是真心的感慨:
“你别说,沈渡,”他侧过头,看向沈渡没什么波动的侧脸,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你这个人吧,脾气是够差的,心也是够黑的。但这看人的眼光……”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林知遇那张即使苍白虚弱、也难掩清俊轮廓的脸上,慢悠悠地补充道,“倒真是不错。”
沈渡没说话。
甚至连眼神都没动一下,依旧静静地看着林知遇。
仿佛陆怀瑾的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吹过就散了。
陆怀瑾似乎早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郑杰那边,已经送到场子了。”
他用了某个圈内人才懂的、带着隐晦意味的词,“那边的人看了,说长得太差,气质也猥琐,估计卖不出什么好价钱。最多……也就抵个路费辛苦费。”
他耸了耸肩,像是有点遗憾,又像是早已预料:“不过也正常。那种货色,本来也不指望能有多大价值。能处理掉,不给你添麻烦,就算不错了。”
沈渡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直到陆怀瑾说完,病房里重新陷入只有加湿器低鸣的寂静,他才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带着他特有的那种低沉平稳的质感,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可闻,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吩咐一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处理干净。”
陆怀瑾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些,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他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放心。很干净。那种地方进去……下场,好不到哪里去。这辈子,估计是没机会再出来,也没机会再……碍任何人的眼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隐含的意味,却让人心底发寒。
沈渡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目光却依旧没有离开林知遇的脸。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嘴角那抹笑意里,多了点别的、更加耐人寻味的东西。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很轻地拍了拍沈渡的肩膀,然后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轻微的锁舌扣合声。
病房里,又只剩下沈渡,和昏迷的林知遇,以及那台不厌其烦、持续发出低鸣的加湿器。
沈渡站着没动。
窗外的天光似乎又暗了一些,云层更厚了。
病房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朦胧。
他看着林知遇苍白的脸,看着氧气面罩下微弱却平稳的呼吸,看着那圈象征着伤害和脆弱的白色绷带。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回几天前的画面。
……
几天前。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华京璀璨的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室内却一片寂静,只有新风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