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低微的运转声。
沈渡独自坐在客厅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他没开主灯,只开了沙发旁一盏落地阅读灯,暖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在一小片温暖却孤寂的光圈里。
他手里拿着一个厚重的方形玻璃杯,杯底沉着巨大的球形冰,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诱人的光泽。
他并没有喝。
只是微微晃动着酒杯,看着冰块在酒液中缓慢旋转、碰撞,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在他面前的黑色大理石茶几上,放着他的手机。
屏幕是亮着的。
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
而聊天框里,此刻正被一连串密集的、绿色的消息气泡疯狂刷屏。
“哥哥,你在忙吗?”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乱发脾气。”
“哥哥,你看这是你给我新买的鞋子,好看吗?[图片]”
“哥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是不是生我气了?”
“哥哥,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哥哥,求你了,回我一句吧,就一句!”
“哥哥,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哥哥,你接电话啊!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
“哥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为你花了那么多心思!你不能就这么不要我了!”
“哥哥……我受不了了……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找林知遇!我去问清楚!是不是他勾引你!”
“哥哥……我求你了……你看看我……”
消息一条接一条,带着越来越浓的焦躁、不安、哀求,最后是隐隐的疯狂和威胁。
发送时间从下午持续到深夜,频率越来越高,措辞越来越失控。
是调色盘。
或者说,是顶着林知遇照片和模糊信息的郑杰。
沈渡垂着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屏幕上那些歇斯底里的文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厌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低劣的闹剧。
他知道郑杰在屏幕那头是怎样的抓心挠肝,怎样的疑神疑鬼,怎样的被恐惧和嫉妒啃噬。
他也知道,在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真相后,只需要一点点冷处理,让这种不安和猜疑发酵,让郑杰觉得自己即将失去这棵摇钱树和虚荣来源,让那把名为嫉妒和失控的火,烧得再旺一些……
火候,就差不多了。
像郑杰这种人,骨子里是极度的自卑和贪婪混合出的扭曲产物。
平日里或许还能靠着那点虚伪的炫耀和掌控欲维持人样,一旦感觉到真正重要的东西即将失去,感觉到自己可能被打回原形,那么,再疯狂、再不计后果的事情,他都做得出来。
尤其是,当他认定了夺走他东西的罪魁祸首,是他平时就看不惯、又隐隐嫉妒的、那个安静沉默的室友时。
沈渡很早就看透了这一点。
所以,他只需要轻轻推一下。
种子一旦种下,在郑杰那种偏执又愚蠢的脑子里,很快就会长成遮天蔽日的毒藤。
沈渡缓缓抬起拿着酒杯的左手,食指的指腹,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冰凉光滑的玻璃杯壁。
“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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