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着我。
好像……自从我们离开福利院,他就很少真正地笑了。
即使有,也很淡,很快消失,像错觉。」
「看到他笑,我其实……是开心的。
只要他开心,是不是对着我笑,好像……也没关系。」
「可是,当他转头看到我,笑容立刻就没了。
瞬间就收得干干净净,换上那种熟悉又带
', '')('着点……防备的疏离。」
「心里有点堵。
但我知道,他为什么看到我就笑不出来。
因为现在的我,真的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连我自己都讨厌。」
日记到这里,字迹有些潦草,笔尖划破了纸张,透出下一页的字迹。
可以想见当时季远写下这些时,心情的复杂和痛苦。
林知遇看着不可理喻四个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季远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笑容因谁而消失,知道自己的存在对林知遇意味着什么。
这种清醒的认知,混合着无法自控的行为,该是怎样的煎熬?
他几乎是有些仓皇地继续往后翻。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急切地想要看到更多,看到那个隐藏在偏执和疯狂表象下的、真正的季远。
然后,他翻到了交换生资格通知下来的那天。
「教授找我谈话了。说院里有两个去柏林自由大学的名额,问我有没有意向。
两年,全额资助,但需要自筹七万前期费用。」
「我第一反应是狂喜。
柏林……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可是……七万块。对我,是天文数字。」
「然后,听说知遇也有机会。佛罗伦萨……那才是他该去的地方。」
「我心里很乱。但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我想让知遇出去。」
「虽然今天告诉我可以出国交换留学,我很想出去,但是钱……我们都需要钱。
我私心更希望知遇能够出去。
他优秀,他努力,关键是他值得。
这么多年,他真的是太苦太苦了。
我希望让他成为更好的自己,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能够开始新的生活,拥抱新的人生,能够和过去断的干干净净的。」
「如果非得有个人留在过去,那我宁愿是我。」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林知遇脑海中所有关于季远固有的认知。
他以为季远恨他,厌他,怨他,巴不得拖着他一起在泥潭里腐烂。
他以为季远不希望他好,甚至乐于看到他痛苦挣扎。
他以为他们之间,只剩下扭曲的捆绑和互相伤害。
可日记里的季远,推翻了他所有的猜测和认定。
季远希望他好。
希望他成为更好的自己。
希望他远走高飞,拥抱新的人生。
甚至……愿意自己留在过去,做那个被黑暗吞噬的人。
在他狭隘的、被伤害和防御包裹的人生视角里,季远是一个面目可憎、不断索取的迫害者。
可日记本里,那个褪去了偏执疯狂外壳的季远,露出了内里早已残破不堪、却依然固执地想要将他推离黑暗的、最初的模样。
那个在福利院灰暗走廊里拉住他手的小季远,那个在冰冷河水中拼命抓住他的少年,那个赋予他第二条生命、他称之为恩人的人。
原来季远从来没有变。
或者说,他变了,变成了一个被创伤和疾病扭曲的怪物。
但他心底最深处那个希望林知遇好、善良、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内核,从未真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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