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床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动作平稳地将吸管一端,轻轻递到对方干燥起皮的唇边。
床上的人像是渴极了,下意识地含住吸管,有些急切地吸吮起来。
咕嘟,咕嘟。
喉咙因为吞咽而微微滚动。
喝了好几口,他才像是缓过来一些,松开吸管,又眨了眨眼。
视线再次在病房里环视一圈,最后,重新落回沈渡脸上。
那眼神里的茫然更深了。
他看着沈渡,看了好几秒。
嘴唇又动了动,这一次,发出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些,却带着浓重的疑惑和不确定,一字一顿,清晰地问道:
“你……是谁?”
这个问题,让沈渡递出水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深褐色的眼睛,透过镜片,平静地回视着床上那双充满陌生和茫然的眸子。
沈渡看着这样的眼睛,轻轻蹙了蹙眉。
那是一个带着思索意味的动作。
然后,他缓缓地松开了那丝轻蹙。
眉头重新舒展,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无波。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水杯放回床头柜,然后,重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床上的人,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靠近而微微后缩、却又因虚弱无力只能僵住的动作。
然后,沈渡开了口。
声音不高,低沉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在这间洒满阳光、却寂静得只有加湿器嗡鸣的病房里:
“你叫姜念笙。”
床上的人呆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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