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的样子,脸上那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眼底却是一片荒芜。
他像是觉得无比恶心,无比荒谬。
“告诉我?告诉我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自我厌弃般的冷笑,“告诉我这四年,我是怎么像一个傻子一样,活在你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叫你沈渡,像个宠物一样依赖你,甚至……甚至觉得幸福?”
“幸福?”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嘶哑破碎,眼底却涌上将他淹没的痛楚和恶心,“沈渡,你告诉我,这四年,对我来说,哪一分,哪一秒,配得上幸福这两个字?!”
“想到这四年,我跟你之间的点点滴滴……”林知遇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是被愚弄后的恶心与憎恶,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瞪着沈渡,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我就觉得恶心!”
“……”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沈渡的心上,烫出一个个血淋淋、冒着焦糊味的窟窿。
他看着林知遇眼中毫不掩饰的憎恶和恶心,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鲜血,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眼前寸寸崩塌、碎裂、化为齑粉。
“知遇……”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最后一点卑微的、摇摇欲坠的祈求,试图抓住什么,“你不能这样……知遇……你不能……你不能在给了我这四年……让我知道什么是……什么是……”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巨大的悲伤和恐慌让他几乎窒息,他努力吸着气,才勉强挤出后面的字,带着泣血的哀鸣,“……然后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冰冷的地砖上。
“我也是……”他喃喃着,像是在对林知遇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崩溃和脆弱,“我也没有办法……”
“你也没有办法?”林知遇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无尽的讽刺和恨意,“沈渡,恐怕在这四年里,真正感觉到幸福的,只有你一个人吧?”
他猛地停下笑声,眼神锐利如刀,剜向沈渡:“而我,只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都是折磨!听懂了没?”
沈渡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