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拿着杂志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几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另一只手放下杂志,很自然地环过他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睡衣下清瘦的肩胛骨。
肌肤相贴,体温交融,呼吸可闻。
空气里是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混合着床头灯暖黄的光,将这一方空间烘托得无比安宁、私密、不容侵犯。
姜念笙在沈渡怀里舒服地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明天就要工作啦……新接的那个壁画项目,还得赶进度。”
沈渡的下巴轻轻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在胸腔里共鸣,震得紧贴着他的姜念笙耳膜发麻。
“所以要早点睡。”他的声音更低了,像催眠的絮语。
姜念笙又含糊地应了一声,蹭了蹭,不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悠长平稳。
沈渡保持着环抱他的姿势,没有动。
床头灯的光晕笼罩着两人,在墙壁上投下亲密依偎的剪影。
他垂着眼,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出温热均匀的气息。
脸上是全然的放松和信赖,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今晚谈及偶像时干净的笑意。
沈渡看了很久。
深褐色的眼底,那片复杂的情绪缓缓沉淀,最终,只剩下贪婪的专注,和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履薄冰般的紧绷。
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在姜念笙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羽毛般的吻。
然后,他才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温柔地降临,将两人彻底包裹。
……
沈渡猛地睁开眼。
看了看身边,此时应该在熟睡的姜念笙,并不在床上。
沈渡立马从床上坐起,动作之大,带得被子滑落大半。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他汗湿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