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南风站在原地，没有动。
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那个渐渐走远的背影。
直到那背影消失在人群和灯火的掩映中，他才缓缓地吁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又长又沉。
他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金黄色液体。
灯光折射在酒液中，晃动着破碎的光影。
然后，他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对着空气，也对着自己心底某个尘封的角落，喃喃地，吐出了六个字。
那六个字很轻，刚一出口，就迅速消散在周围奢靡的空气和隐约的音乐声里，除了他自己，无人听见，也无人知晓。
“林……”
“知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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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共浴
宴会结束得不算晚，但离开那片衣香鬓影、光影交织的浮华之地，坐进驶向城郊的安静车厢，姜念笙还是觉得仿佛卸下了一层看不见的盔甲，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散发出幽蓝的光，映着沈渡专注开车的侧脸。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过一只手，在中央扶手上寻到姜念笙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用自己温热的掌心包裹住。
姜念笙侧过头，借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模糊的城市光晕，看着他线条清晰的侧影。
沈渡的表情在明暗交替的光线里看不分明，只有下颌的线条微微绷着，似乎还带着属于那个场合的疏离感。
但握住自己的手，却那么稳，那么暖。
车子驶入寂静的别墅区，最终停在熟悉的车道上。
庭院里的地灯自动亮起，柔光勾勒出那些在夜色中静默的郁金香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