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上的所有喧嚣、不适、伪装,都在这一刻,被温暖的水和身后人沉稳的心跳,一点点洗涤、熨帖、抚平。
沈渡低下头,脸颊贴了贴姜念笙微湿的、散发着和他同款洗发水清香的头发。
然后,他抬起一只手,掬起一捧温热的水,很轻地从姜念笙线条优美的肩头浇下。
水流顺着清瘦的锁骨、平坦的胸膛缓缓滑落,没入水中。
沈渡的指尖,也跟着水流,若有似无地,拂过那些温热滑腻的皮肤。
动作不带任何狎昵,更像是充满怜惜的安抚和标记。
“念笙。”沈渡开了口,声音因为贴得太近,在他耳边低低响起,带着水汽的湿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嗯?”姜念笙应了一声,没睁眼,只是更放松地靠着他。
“明天,”沈渡顿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肩胛骨的位置轻轻划着圈,声音平稳,却字字清晰,“我有点事,要离开华京一趟。可能……明天晚上回不来,要到后天下午才能到家。”
姜念笙靠在他怀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僵了一下。
很短暂,但沈渡察觉到了。
“你自己在家,”沈渡继续说着,语气是惯常的、交代事务般的平静,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却无声地收紧了些,像是一种无言的承诺和安抚,“要按时吃饭。王姨会准备好。别只顾着画画忘了时间。晚上如果觉得一个人睡不踏实,就让王姨或者张伯在楼下客房睡。或者……给我打电话。”
他一字一句地交代着,事无巨细。
就像过去四年里,每次他需要短暂离开时那样。
姜念笙听着,心里那点细微的紧绷,又缓缓松开了。
他闭着眼,在沈渡怀里点了点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每年的差不多这个时候,沈渡总会有一两天的外出。
时间不长,行程固定,从不说明是去哪里,去做什么。
姜念笙也从不问。
他不是不好奇,但他懂得分寸,也清楚每个人心底,或许都会有那么一两处,不想、也不能被他人触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