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柔软的睡衣。
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带着事后的温存和一种近乎珍视的呵护。
然后,他被放进柔软干燥的被窝。
沈渡也很快躺了上来,从身后将他拥入怀中。
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怀里。
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卧室里一片黑暗寂静,只有彼此逐渐平复的呼吸和心跳声。
沈渡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他没有睡。
只是静静地看着怀里人安静的睡颜。
借着窗帘缝隙极其微弱的月光,他能看到姜念笙恬静的侧脸轮廓,看到他因为疲累而微微蹙起的眉心,看到他红肿未消的、湿润的嘴唇。
刚才在浴室里,那些失控的、汹涌的情感和占有欲,此刻稍稍退去,留下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了吻姜念笙光洁的额头。
那触感温热,真实。
带着他熟悉的干净气息。
还好。
他还在。
他还在自己怀里。
他还是姜念笙,是他的念笙。
这个认知,像一剂强心针,暂时驱散了心底那点阴霾。
他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远不再分开。
然后,他才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将脸埋进姜念笙带着清新发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属于他的气息。
睡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袭来。
在彻底沉入梦乡的前一刻,沈渡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气音,喃喃地吐出几个字,消散在寂静的黑暗里: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