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哎哟,刘局长!这么晚了,您怎么大驾光临了?快请进快请进!”他一边说,一边侧身让开,目光疑惑地扫过林知遇,语气关切地问:“知遇?这么晚了,你怎么跟刘局长在一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表现得天衣无缝,就像一个真正关心孩子、对警察深夜到访感到困惑的、尽职尽责的院长。
林知遇看着他这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他想大声揭穿他,想指着他的鼻子控诉他的罪行,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刘俊辉没有理会陈忠勇的寒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松弛却锐利的眼睛,深深地看了陈忠勇一眼,然后,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陈院长,有点事情,需要跟你了解一下。去你办公室说吧。”
“哎,好,好!这边请,刘局长!”陈忠勇连连点头,脸上笑容不变,侧身引路,目光却再次瞥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林知遇,眼底深处,闪过警告的寒意。
林知遇被那目光刺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又想后退,但刘俊辉已经迈步朝里走去。
他咬了咬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跟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熟悉的院子,熟悉的楼,熟悉的通往办公室的走廊……每一样,都像无形的鬼手,拖拽着他的脚步,加重着他胸腔里那股窒息般的恐惧和恶心。
终于,再次站在了那扇门前。
那扇他无数次在深夜独自走来、带着恐惧和麻木推开,又无数次在黎明前浑身冰冷、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的门。
陈忠勇推开门,热情地将刘俊辉让了进去,然后,也侧身,看向僵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额头布满冷汗的林知遇,语气温和地说:“知遇,你也进来吧。别怕,有刘局长在呢。”
林知遇看着门内那熟悉到令人作呕的陈设,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他几乎要当场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