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狠狠扎进了林知遇本就紧绷到极限、濒临崩溃的神经。
“呃——!啊——!!”
林知遇喉咙里的嘶哑气音骤然变成了更加凄厉、更加破碎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哀鸣。
他像是被无形的火焰灼烧,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
他闭着眼睛,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然后,身体一歪——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
他竟然直接从病床上,滚落下来,重重摔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念笙!”沈渡肝胆俱裂,嘶吼着扑过去想要扶他。
可他的手刚一碰到林知遇的手臂,林知遇的反应就像是被烙铁烫到,整个人猛地一缩,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
他像一头落入陷阱、被逼到绝境的幼兽,用尽全身的力气扭动、踢打、试图逃离任何触碰。
即使摔在地上,即使疼得浑身抽搐,他也死死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仿佛睁开眼睛,就会看到比此刻的痛苦更可怕万倍的东西。
“别碰我……别碰我……走开……都走开……”他喉咙里溢出更加破碎嘶哑的、几乎无法辨别的字眼。
沈渡被他这完全失控的抗拒弄得手足无措,他不敢再强行触碰,只能徒劳地伸着手,眼睁睁看着林知遇像条离水的鱼,在地板上痛苦地翻滚、挣扎,然后,用一种极其艰难却又执拗的姿态,手脚并用,开始在地上爬。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浸湿,黏在惨白的脸颊上。
他爬得很慢,很吃力,身体因为脱力和恐惧而不住颤抖,病号服的裤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
他就那样,一点一点,朝着病房最远的、光线相对最暗的那个角落,挪去。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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