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离开。
依旧背靠着门,耳朵却死死地贴着门板,屏息凝神,倾听着里面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门内,一片寂静。
没有碗勺碰撞的声音。
没有喝粥的轻微吞咽声。
什么都没有。
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那声音很轻,很闷,像受伤的小兽在洞穴深处独自呜咽。
但在这片极致的寂静里,却一下下,敲打在沈渡的耳膜上,也狠狠撞在他的心上。
林知遇在哭。
不是放声大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连哭泣都无法顺畅进行的悲泣。
他把自己封闭在黑暗里,拒绝一切,连最基本的进食都无法做到。
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这压抑的流泪。
仿佛只有通过这不受控制的液体,才能将灵魂深处那积压了十年、早已腐坏化脓的痛苦、耻辱、恐惧和绝望,冲刷出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沈渡听着门内那压抑破碎、断断续续、却仿佛永无止境的哭泣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碾碎,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浑身发冷。
他想冲进去。
想抱住那个颤抖哭泣的身影。
想告诉他,别哭了,别难过,都过去了,有我在。
想用尽一切办法,止住那令他心胆俱裂的泪水。
可是,他不能。
医生的话,林知遇那极致的抗拒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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