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
最后,终于熬出了一小锅勉强看得过去的米粥。
他盛出一小碗,想了想,又倒回去半碗,只留下浅浅一个碗底。
粥很烫,他小心翼翼地端着,重新走上二楼。
他在主卧门前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手,用指关节,极其轻微地在门上叩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中,却格外清晰。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沈渡等了十几秒,才缓缓地拧开了门把手,将门推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
只有门口走廊微弱的光线,随着门缝溜进去一线,但很快就被房间内浓稠的黑暗吞噬,照不出任何轮廓。
沈渡适应了一下黑暗,才勉强看到,那个蜷缩在床尾角落里的黑影,似乎因为他开门的光线和动静,而微微动了一下,身体更加紧绷了。
沈渡的心揪紧了。
他端着那碗滚烫的粥,脚步放得极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步步挪了进去。
他走到距离那个角落还有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不敢再靠近。
“念笙……我……我熬了一点粥。”沈渡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喝一点,好不好?就一点……”
他把碗,轻轻地放在了两人之间的地毯上。
碗底与地毯接触,发出极轻微的一声闷响。
这个放碗的动作,和碗落地的细微声响,似乎刺激到了角落里紧绷的神经。
林知遇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哑气音,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沈渡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双手再次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放得更柔,更急:“我不动!我不碰你!粥……就放在这里。你……如果你愿意,可以……等凉一点,自己喝。好吗?”
他不敢再停留,怕自己的存在会让林知遇连放在那里的粥都抗拒。
他一步一后退,退到了门边,然后,闪身出去,再次将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