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他吐掉嘴里腥臭的血肉混合物,脸上沾满鲜血,眼神冰冷疯狂得像从地狱爬出的恶鬼,猛地转向另一个被这血腥一幕惊得稍稍后退的凶徒,再次嘶吼着扑了上去。
这一次,目标是对方的耳朵。
“疯子!这是个疯子!”
“弄死他!快弄死他!”
凶徒们被沈渡这不要命、完全不像人的打法惊住了。
他们不怕狠的,但怕这种完全不计代价、不畏生死、甚至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疯!
沈渡彻底放弃了防御。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咬!撕!扯!用牙齿,用指甲,用头,用身上一切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攻击!
攻击!
攻击!
直到对方倒下,或者……自己先倒下。
他在人群中疯狂地冲撞、撕咬。
他咬下了一个人的半只耳朵,脸上被抓出深可见骨的血痕,胳膊被扭断,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剧痛。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只是机械地攻击着每一个靠近他的人。
他咬伤了三个人的要害,自己也被打得奄奄一息,瘫在地上,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但这一场血腥到以伤换伤的反扑,却震慑住了剩下的人。
他们看着地上那个虽然重伤垂死、但眼神依旧冰冷疯狂、仿佛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扑上来咬断他们喉咙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几个捂着伤口惨嚎的同伴,心底第一次,生出了真正的忌惮和……一丝恐惧。
这是一头披着人皮,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当天的指标,最终由另一个在混战中重伤不治的凶徒完成。
沈渡,用一场惨烈到极致、几乎同归于尽的血战,为自己换来了……继续苟延残喘的机会。
但日子并没有变好。
只是从明目张胆的围杀,变成了更加残酷、更加压抑、彼此提防、互相算计的生存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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