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角落里的林知遇,在窗帘被拉开的瞬间,身体就猛地剧震了一下。
仿佛那涌入的天光不是光,而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皮肤和视网膜上。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原本就蜷缩到极限的身体,更加用力地朝着墙壁缩去,双臂死死抱住膝盖,将脸更深地埋进去,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试图用这徒劳的姿势,抵御那令他恐惧万分的暴露。
沈渡对他的剧烈反应恍若未闻。
他背对着他,手指不停,动作稳定甚至带着一种机械般的精准,一条,又一条,将那些封住光明的黑色胶带,从玻璃上狠狠撕下。
“刺啦!”
“刺啦!”
每撕下一条,就有一块更完整、更刺眼的光斑,毫无阻拦地照射进来。
房间里的昏暗被迅速驱散,物体的轮廓变得清晰,粉尘在光柱中飞舞。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无法忽视,切割着角落里那个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人。
沈渡一边撕,一边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静,一字一句,砸在空气里,也砸在林知遇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
“林知遇,你才二十四岁。”
“你所有……美好的人生,还没有真正开始。”
“你就打算……一辈子,像只见不得光的虫子一样,缩在这个房间里了吗?”
“刺啦!”又一条胶带被撕下。
一大片阳光毫无阻碍地泼洒进来,照亮了沈渡半边冷峻的侧脸,和他手上那卷撕下的黑色胶带。
“我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什么。”沈渡的声音压低了些,“陈忠勇,对不对?”
陈忠勇这个名字,猝不及防地刺入林知遇的耳膜。
他猛地一颤,抱住膝盖的手臂收得死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喉咙里发出更加破碎压抑的呜咽,整个人几乎要蜷缩成一个没有缝隙的球。
沈渡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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