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在门口停留,或者用极轻的动静试探。
这次,他径直走了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清晰而平稳。
目光扫过床尾那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没有停留,也没有试图用言语安抚。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了窗户。
厚重的遮光窗帘,依旧严丝合缝地紧闭着,边缘用黑色胶带层层封死。
沈渡在窗前站定。
背对着角落里那个因为他闯入和脚步声而明显更加紧绷、几乎要将自己缩进墙壁里的身影。
然后,他开了口,声音不高:
“知遇。”
“那些你的道德……所不允许你做的事情,我来帮你做。”
“那些你跨不过去的坎……”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冷硬。
“……我来帮你跨。”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手,手指扣住窗帘边缘,用力——
“哗啦——!”
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他干脆利落地向两边拉开。
刺目的天光,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猛兽,瞬间冲破了第一道屏障,疯狂地涌入房间。
但光线并没有完全畅通无阻,窗户玻璃上,依旧贴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黑色电工胶带,像丑陋的伤疤,切割着涌入的光束,在地上投下斑驳扭曲的光影。
沈渡没有停下。
他抬手,手指抠住最近的一条胶带边缘,用力一撕。
“刺啦——!”
粘性极强的胶带被暴力撕扯,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道原本被胶带遮挡的光斑,骤然出现在地板上,像黑暗中睁开的第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