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那身笔挺的警服在眼前晃动,伴随着他轻蔑的嗤笑:“年纪小,不懂事……需要好好教育教育……”
然后,是福利院里,那些年纪稍大些的孩子们,一张张过早失去光彩的脸。
他们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说:
知遇哥哥……
救救我们……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你为什么……不救我们?!
“啊……”林知遇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环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死紧,指甲深深陷进手臂的皮肉里,带来清晰的痛感,却无法抵消脑海中那一片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噪音和画面。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发和后背,脸色在机舱明亮的光线下,苍白得如同透明。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干燥、带着熟悉气息的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左耳。
紧接着,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右耳。
那双手的掌心很暖,力道不重。
沈渡不知何时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半蹲在了他的座椅旁。
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很近的距离,专注地看着他。
“别听。”
沈渡的声音很低,很稳,透过那双手掌的阻隔,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地钻进林知遇混乱的意识里。
“林知遇,别听。”
“别听……别人说话。”
“只听我的。”
林知遇怔怔地抬起眼,隔着朦胧的泪光和沈渡的手掌,望向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没有不耐。
“你很好,知遇。”沈渡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你真的……很好。”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
“世事无常……你也不想这样的,对不对?”
沈渡的手,依旧稳稳地捂着他的耳朵,目光望进他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