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不?止是运气。
裴穆看向钟意竹,若不?是钟意竹在每一个?岔口都走对了路,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
是钟意竹硬生生从阎王手里抢下了他?。
何阿公和孙芸娘都先后出了堂屋,堂屋里只剩下钟意竹和裴穆,两人对上眼神,钟意竹伸手去扶裴穆。
“还有?一会儿才吃饭呢,进屋再躺躺吧,阿公都说你要好好调养,你得听大夫的话。”
裴穆顺着他?的力道起身,侧头用目光描摹过他?憔悴的脸,哭红的眼。
“辛苦你了,竹哥儿。”
钟意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裴穆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的眼泪就瞬间滑了下来。
他?明明没这么爱哭的。
他?现?在可以扶着裴穆,听着裴穆的声音,所有?和裴穆有?关的一切,都让他?想?要落泪。
他?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真的失去裴穆了。
他?没去看裴穆,只小心细致地扶着他?,抿唇垂着眼应:“你也很辛苦。”
连医馆的大夫都惊叹于裴穆的求生意志,钟意竹知道,裴穆也在很努力地活下来。
两人正好走进卧房,钟意竹扶着的手臂突然抽出,他?心里也像骤然落空了一块,下一刻,裴穆倾身过来,把他?轻轻抵在了卧房门?上。
他?们在很近的距离里呼吸相抵,钟意竹不?得不?抬眼看着裴穆。
裴穆看着他?水濛濛的眼,凑上前轻轻碰了一下。
“傻瓜,大夫都说了我能好,怎么还哭。”
钟意竹吸了吸鼻子,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淌下来:“我不?知道……”
裴穆垂下头细细密密地触碰他?的眼角,腮边,再到?鼻尖,嘴角。
他?吻过每一滴泪流过的地方,一遍又一遍。
他?一遍遍地安抚着钟意竹,一遍遍向钟意竹确认他?的存在。
钟意竹被圈在这方狭小的空间里,呼吸间都是裴穆身上的草药味,他?伸手揽住裴穆肩背的下一刻,就被更用力地拥进了怀里。
从昨晚到?现?在,所有?的经?历都像幻梦般浮过脑海,钟意竹茫然漂浮的一颗心在此时此刻才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真切地重新拥有?了面前的这个?人。
……
晚些时候王平安夫夫来了一趟,两人听说喝鸽子汤补身体,抽了空去隔壁村孙阿婆家买了只鸽子,特意去买来打算等裴穆醒了给他?炖汤,却?不?料正巧被裴家钻了空子。
两人都有?些后怕,谁也没想?到?裴家那几人能如?此丧尽天良,是他?们大意了没有?留人,还好裴穆几人没出事,裴穆也醒了,不?然他?们罪过便大了。
两人照旧是探望过裴穆,便把鸽子留下走了,从昨夜到?现?在一直跌宕起伏的,两人虽然去了客栈大概也没休息好,钟意竹没有?硬留他?们,只说等裴穆大好了再请他?们做客。
王平安和陈小容都笑着应好,看裴穆如?今醒来没有?大碍,他?们也同样发自内心地替这对多灾多难的小夫夫感到?高兴。
裴家的晚饭吃得丰盛,为了庆祝裴穆醒来,孙芸娘特意做了菜肉饼,又熬了一锅青菜粥,炒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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