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倪若水心不在焉道,“他是异性恋,在Daily论坛加我的一个网友,他对哲学情有独钟,不过被父母逼着学土木工程了,偶尔会让我给他推荐一些阅读书目。”
冯昼咂舌:“这孩子也太苦逼了。”
“是啊,不过他性格挺乐观的,希望他以后还会有机会重回亚里士多德的怀抱吧。”
这位网友的网名是个句号,最初加上好友那会儿,倪若水刚分手不久,为了转移注意力,他乐于替对方答疑解惑。
一来二去聊着聊着,竟也算半个朋友。
“那他为什么会对哲学感兴趣?”冯昼问。
倪若水嘴角上扬,说来好笑,“据说是曾经用情太深,舔女神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被彻底伤透了心,如今看破红尘,唯爱哲学。”
“得,又一个拿哲学当幌子的恋爱脑。”
冯昼老神在在地当起爱情导师:“年轻人,别灰心,岂不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倪若水垂下眼,轻声说:“有道理。”
终究也是没闲着,忙到了下午五点半,同组师姐忽然叫住他,拜托他顺路给金融学院的安德烈送资料,“你知道的小倪宝宝,男女寝两个相反方向,我和朋友约好饭了,所以能不能麻烦你一次?姐回头请你喝奶茶!”
“不用客气,他住国际学生公寓几号楼?”
“万分感谢!他住剑兰公寓9号楼502!」
倪若水安静两秒,说:“好的。”
电梯上升到第九层,倪若水走出去,摁响902的门铃,“请问安德烈在吗?”
“哎呀,你找安德烈?可他住在502……”白人男孩十分热心,表示可以陪他下楼。
倪若水再三回绝对方的盛情,准备转身离开时,望见了这条长廊的尽头,大窗口外是远方的天空,翻卷着灰蓝色的云团,其间金光乍现,如一道道华美裂缝。
高大青年站在景中,懒洋洋地看过来,倪若水与他遥遥相望,恍惚觉得一眼万年。
他们现在,就连对视也生疏。
邵京焱漫不经心地喷出一口烟,低下视线,将烟头碾灭,朝倪若水的方向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