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邱教授的。”
话落音,对面好像没动静了。电光火石间,倪若水意识到邵京焱大概误会了什么。
邵京焱面无表情地弹掉烟灰,又过了一会儿,柔声询问倪若水:“真的不回去了?”
倪若水的心脏在此时无缘无故地漏了一拍,跳动的力度让他莫名体会到一种隐痛。
“那栋房子值不少钱,最好还是卖了折现。”倪若水答非所问,眨了眨酸胀的眼睛,平稳地往下说,“要办什么手续我都可以配合,差价我暂时没办法补给你,等以后——”
电话那边,邵京焱似乎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算了吧倪若水,哪儿还有以后啊。”
倪若水半晌无言,讪讪道:“说的也是。”况且邵京焱的那些信用卡号在他手机里都存有记录,未来终有一日,他会有能力偿还。
“……你想什么时候接噜米走?”
倪若水立刻打起精神,和邵京焱商量:“这周日行吗,具体几点你来定,到时我在六教B区出口那里等你?”
“那就早上十点。”邵京焱直截了当。
倪若水自然一口答应:“好的。”
邵京焱缓缓吐出烟圈,“OK.”他说完,叫了倪若水的名字,漫不经心道,“再见。”
倪若水顿了顿,随即应声。电话挂断,他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慢慢涌出一种欲哭的冲动,可是眼眶酸痛,却迟迟流不出泪了。
今天见到心理医生,对话不算少,但一出门就忘得差不多,他自十八岁起便是这里的常客,机械式地被分析开导,近乎麻木。
那夜他胡言乱语抨击邵京焱的话,不仅伤害了对方,也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倪若水明白他的病情仍然在加重,而他必须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