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裴执喻也不知道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
他想了想,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了迟延被子的上方,还没碰到个边缘,就被迟延猛的翻身撞了回来。
视线交汇的一瞬,裴执喻看着迟延的脸,“怎么脸那么红?”
迟延像被踩到了尾巴,气鼓鼓地瞪他,“放屁,灯都关了,你怎么看见的?”
“窗帘没拉。”裴执喻小声辩解道。
最近宿舍楼对面要新修个楼,晚上施工地也不会关灯,白色的灯光照进来,像是明晃晃的月色。
迟延稍微收敛了气焰,抬手摸了下脸,“哪里红了……我还感觉有点冷……”
冷。
裴执喻看了一眼空调,开得二十六度制热。
他微微蹙眉,迟疑许久,才开口,“延延,你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他伸手碰了下迟延的额头。
没等迟延抗拒,他立马开灯,起身去抽屉里翻东西。
房间里陡然亮了几个度,迟延抬手挡着眼睛,嗓音含糊不清,“找什么啊?”
裴执喻背对着他,没回答。
过了两秒,他拿着一支水银温度计走过来。
“温度这么高,量一下体温。”
只有这种时候,迟延才能意识到裴执喻是学医的,连抖温度计的手法看起来都很让人恐惧。
迟延瞬间把什么网红、盐盐之类的事儿抛出脑后。
“不用了吧……估计就是淋了点雨。”
迟延裹了下被子,作势就要缩回去,被裴执喻一把摁在了原位,“别躲,早点量了吃药休息就会好,不然拖到明天要打针了。”
打针两个字一出来,迟延瞬间被定身。
有了当事豹的配合,裴执喻给他量了温度。
看着温度计,他说出一句让迟延想死的话,“三十九度二,看来今天要挨一针了,延延。”
迟延呆滞地看着他,“不能吃药吗?”
裴执喻认真地解释道,“吃药的效果没有静脉注射来得快,而且我看你身体这么差,要是今晚不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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