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破碎的话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江浸月绷紧的心弦。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甬道前方浓重的黑暗,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回应:“嗯。”
他重新迈开脚步,拉着那根冰冷的锁链,带着身后那个仿佛连走路都随时会跌倒的“脆弱”身影,一步一步,踏进了比斗兽场更压抑、更绝望的腐朽黑暗之中。
身后铁笼里的喧嚣与血腥被再次隔绝。
而一张无形、冰冷、带着玩味审视的网,已然在黑暗中无声地展开,悄然笼罩了前方那个毫无察觉,散发着善意与希望气息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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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好人
沉重的铁门带着金属疲劳的呻吟被关上,“哐当”一声巨响在狭小空间里震荡,彻底隔绝了外面甬道里微弱的光线和隐隐传来,令人烦躁的喧哗回声。
腐朽的霉味,汗馊味和隐约的臊气重新填满了每一寸空气,沉重地压在胸口,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叶时礼几乎是门关上的瞬间就脱力般滑坐到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后背紧贴着那永远潮湿的石墙,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嗡鸣。
他抱着膝盖,额头抵着臂弯,散乱的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所有表情,整个人蜷缩着,像被拆掉了骨头,只剩下仿佛永不停歇的颤抖。
江浸月也好不到哪里去。他靠在对面的墙上,仰着头,下颌线因为紧咬牙关而绷得死紧。右肩伤处被刚才的战斗再次牵扯,那股沉闷的灼痛感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阵阵地烙印着神经。
他闭着眼,忍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冷汗浸湿了鬓角,滑过侧脸,留下一道湿冷的痕迹。
左手手背上昨天被磨破的伤口,在激烈的擒拿格挡动作下再次被蹭开,渗出血珠,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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