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可指尖刚碰到那块皮肤,一种奇异,混合着痒和轻微刺痛的麻酥感就会瞬间窜遍全身,那感觉很奇怪。
像被羽毛搔刮着神经末梢,又像有微弱的电流在皮下窜动,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尝试着用力挠了几下,结果那麻痒感非但没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后颈那块皮肤也变得更加敏感,连病号服衣领的轻微摩擦,都能让他忍不住缩脖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江浸月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嘟囔。他感觉自己像个出了故障的机器,零件都不听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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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身体失控的感觉,让他格外想出院。
“叶时礼!”每当叶时礼出现在病房门口,江浸月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第N+1次重复那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我感觉我已经好了!真的!你看我精神多好!”
叶时礼总是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带着一身清冽的雪松木质香走进来。他脸上挂着惯有,温和的微笑,目光在江浸月略显苍白却因为急切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扫过,然后,用同样温和,却不容置疑的语气,第N+1次给出那个让江浸月绝望的答案:
“医生说,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观察什么啊?”江浸月每次都忍不住追问,声音带着委屈和不解,“我吃得好睡得好,伤口也早就不疼了!到底还要观察什么嘛!”
叶时礼通常不会直接回答。他会走到床边,动作自然地替他掖掖被角,或者将带来的新鲜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那冷冽的雪松香随着他的靠近而变得更加清晰,带着一种奇异,让江浸月烦躁的心绪莫名平静下来的力量。
“身体的事情,不能急。”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安抚的魔力,“听医生的,也是为了你好。等医生确定没问题了,我立刻带你回家。”
“回家”两个字,像带着钩子,总能短暂地安抚住江浸月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他瘪瘪嘴,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像只被顺毛的猫,蔫蔫地重新躺回床上,嘴里小声嘟囔着:“好吧……那……那明天再问问医生……”
叶时礼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却又乖乖听话的样子,深邃的眼眸深处,总会掠过一丝几不可查,带着纵容和满足的笑意。他点点头:“嗯,明天再问。”
于是,在这间装修奢华、设施顶级、却如同金丝鸟笼般的VVIP病房里,江浸月同学,成功晋级为——爱睡觉的猪头一枚。
然而,天生精力旺盛,骨子里带着点社交牛逼症的江浸月同学,怎么可能甘心真的当一条咸鱼呢?
就在他无聊得快要把天花板盯出花来的时候,他发现了隔壁病房的新大陆。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叫杨宇恒。
第一次在走廊里偶遇杨宇恒,江浸月就被他吸引了。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小子,太不像个小孩了。
杨宇恒穿着一身干净但款式简单的病号服,身形瘦削,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那眼神平静、淡漠,甚至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和疏离。
他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总是微微抿着唇,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好奇,活泼或者怯懦。
他走路很安静,脚步轻得像猫,几乎不发出声音。看人的时候,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这种气质跟叶时礼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叶时礼的冷是内敛的。
而杨宇恒的冷,更像是一种与世界隔绝的漠然,一种过早看透世事的疲惫。
这种反差感,瞬间点燃了江浸月那无处安放的探索欲。
于是,在叶时礼离开病房去处理工作的日子里,江浸月同学开始了他的骚扰大业。
他会像只做贼心虚的松鼠,先扒着门缝观察走廊,然后狗狗祟祟地溜出自己的病房。
目标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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