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晨曦微露,将城市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室内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雪松木质香。
叶时礼坐在宽大的黑檀木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铂金钢笔。钢笔在他修长的指间灵活地转动,折射出冰冷的光泽。他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而是显得有些悠远。
笃笃笃。
极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叶时礼的声音低沉平静。
门无声滑开。
李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他快步走到桌前,微微躬身,将文件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先生,您要的资料。”李煜的声音恭敬而平稳。
“嗯。”叶时礼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扫过文件袋,却没有立刻去拿。他指尖的钢笔依旧在转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李煜放下文件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退下。他依旧保持着微微躬身的姿势,垂手而立。
他敏锐地察觉到,叶时礼今天似乎有些不同,那平静无波的面容下,似乎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思虑。
叶时礼的目光,缓缓从文件袋移开,落在李煜身上。他的眼神深邃如海,带着一种无形的审视和压力。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钢笔在指尖转动的细微声响。
许久。
叶时礼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的江浸月小朋友,真的是一个非常吃软不吃硬的人。”
李煜的身体几不可查地绷紧了一瞬。他依旧低着头,目光落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不敢有丝毫逾越。
他敏锐地捕捉到叶时礼话语里那丝极其细微的玩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叶时礼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支钢笔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笔身,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看来只有继续我之前的路子,他才有可能不去武馆那边。”
他微微抬起眼帘,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落在某个未知的点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
“如果直接不让他去,他会生气。我不想做出任何能影响我们俩之间感情的事情。”
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垂手而立的李煜身上。
那眼神深邃、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和询问。
“所以,”叶时礼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我们只能走第一种路线。”
他微微停顿,目光直视着李煜,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你觉得呢?李煜?”
李煜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他跟随叶时礼多年,早已熟悉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语气。
此刻,叶时礼这番话,看似在询问他的意见,实则是在下达指令,而且是在将他推出去。
他瞬间明白了叶时礼的意思,也明白了那个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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