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宿命感:
“好好睡吧。”
“无论你曾经想什么,未来想什么。”
“结果早已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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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上床
意识如同沉溺在黏稠的蜜糖中,挣扎着上浮。首先感知到的,是沉重到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头颅,每一次细微的转动都带来一阵钝痛和眩晕。
紧接着,是浑身无处不在的酸软,每一块肌肉都像是被反复捶打后又强行剥离了骨骼,绵软无力,连抬起指尖都伴随着细微的颤抖和巨大的疲惫。
一种从骨髓最深处弥漫开的燥热,像一团无法熄灭的暗火,在四肢百骸中乱窜,灼烧着神经末梢,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渴。
江浸月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在熟悉的天花板浮雕上。阳光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室内昏暗的轮廓。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回应大脑发出的指令却迟缓而微弱。身体像一架彻底散架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抗议的呻吟,不再听从使唤。
“呃……”一声沙哑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从他干涩的喉咙里挤出。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蒸笼,内部是灼人的高温,外部却包裹着一层无力挣脱的虚弱外壳。
头昏脑胀,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同时扎刺。
然而,在这片混乱,令人窒息的难受中,后颈那块皮肤却传来一种奇相对清晰的感知。
那里的灼痛感似乎消退了许多,不再是昨天那如同烙铁炙烤般的剧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微微刺麻的胀感。
像是什么东西被深深埋入后又开始悄然生长。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着,极其缓慢地摸向颈后。
触感有些不同。
皮肤似乎比周围更热一些,也更敏感。指尖轻轻擦过,都能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他似乎摸到了一点微微凸起,带着清晰齿痕轮廓的印记。
但那感觉太模糊了,被全身汹涌的难受和头脑的昏沉所淹没。他没力气深想,也没心思深究。
此刻,他全部的感知都被那团在体内疯狂冲撞,却找不到出口的暗火所占据。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至少喝口水润润如同着火般的喉咙。但仅仅是抬起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尽了他刚刚积聚起的一点力气。
手臂软得抬不起来,身体沉重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如同被无形的枷锁牢牢禁锢。
无助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混合着身体的灼热,一点点漫上心头。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开门声响起。
一道熟悉的身影端着一个托盘,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逆着门口透进的光线,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轮廓。
随之而来的,是那缕熟悉,冷冽而沉稳的雪松木质香,这味道瞬间打开了江浸月体内某个失控的闸门。
那团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找不到方向的暗火,仿佛瞬间被注入了助燃剂,轰地一下爆燃起来。
灼热感、空虚感、焦渴感,所有难受的感知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疯狂地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但同时那冷冽的香气又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散发出一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力。吸引着他,召唤着他,仿佛那是唯一能平息这体内烈焰的甘泉。
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疯狂撕扯着他,让他几乎要崩溃。
叶时礼走进屋内,将手中的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上面摆着一碗清淡的粥和一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