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舍不得你吃一点苦头。我当然也可以少给你一点生活费,但是那样你该过得多艰辛、多不开心?你在家带小孩都够辛苦了,我不想你再遭罪。我知道错了,下不为例,只要先把这十几万块钱还上,我真的洗心革面,再也不赌了。我们一起搬去别的地方住,我找一份安分的工作,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熬过去,好吗?”
事后来看,这当然是又一个显而易见的谎言,可是徐友彬不仅跪下,还给她磕头,磕到脑门上血迹斑斑。
她怀里的婴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一味地因为空气里蔓延的紧张氛围嚎啕大哭着。
徐友彬仍跪在地上,脑门紧贴地面。阳台外响起惊雷,盖过了婴儿哇哇的哭声。
把那笔债还完后,他们搬了家。新租的房子面积是原先的一半,胜在地址变更,不会再有人找上门来喊着还钱。
徐友彬开始四处投简历,跑面试,主动在每个面试的公司门口拍一张照发给俞筠涟,让妻子确认自己是真的来面试了,而不是在虚度光阴。
一家小公司录用了徐友彬,工资不高,但是公司还算正规,会给买五险一金,每个月月底按时发放工资,不强求员工加班,到点就可以下班,已经是徐友彬能力范围内所能找到的最好。
夫妻俩都不去提先前半夜被讨债人找上门的事。债还完了,日子还要过,提起这些不愉快除了引发争吵别无作用。
就双双粉饰太平,让日子看起来又如同以往一样,偶尔徐友彬还会额外买点不太昂贵的小礼物回来,不因手头紧迫就克扣这点必要的浪漫。
俞筠涟生日那天,徐友彬还请她在环境上乘的西餐厅吃了顿烛光晚餐。一旁婴儿车里的婴儿乖乖安睡,摇曳的烛光映照着俞筠涟难得再次化了妆的面容,鲜艳欲滴的一大束玫瑰在饭后被瘦下来不少的徐友彬捧出。恍若又回到最好的时候,郎才女貌,人人称羡。
她喝下红酒,在服务员半情真意切半为了小费的恭维声里挽着徐友彬的胳膊推着婴儿车走出餐厅,决心不再计较丈夫一时的过失。
对方本就是为了她才会犯糊涂,她又何必抓着不放?从今往后皆是坦途,绊脚石只需踢到一边就好,不用特意装裱起来,时刻预备要翻旧账。
一夜温存后,徐友彬又出去上班。不知是否工作量太大,到了下班时间也没回来。
俞筠涟打了一通电话,那头没接。她简单吃了点东西,推着婴儿车下楼,在小区里走一走。
恰好碰到隔壁烫了卷发的女邻居,很热络地同她打招呼。往常俞筠涟是不爱搭理这类人的,但昨天和徐友彬度过了那么愉快的一天,也不是不能随意应付一下。
话题从小孩有多难带跳到不省心的丈夫上。女邻居时常在开门时和他们打照面,那样好的一家三口,靠谱的、外貌依旧看得出几分年轻时的风范的丈夫,美丽的妻子,遗传了父母双方优点的小婴儿,任谁看了都不免羡慕。
羡慕之余,就感知到自己家庭的不足来。女邻居的身体是生不了孩子的,丈夫又是个暴脾气,说没几句就要吵起来。
昨天他就又很晚回来,一身刺鼻的香水味!我料想他肯定在外头偷吃了——证据也不是没有,有一次洗衣服,我在他那件衬衫的肩膀位置发现了别的女人的头发丝。不过,一大帮同事应酬,喝醉了,互相倚靠一下也正常。难不成还能为了这点事就和他离吗?要我说还是你老公好,长得帅,工作稳定,脾气好,又那么爱你,你真是好福气。
俞筠涟听得直想打哈欠,这些琐事于她而言全无聆听的意义。等听到女邻居口口声声称赞徐友彬,又消下一点困意,嘴上说着人无完人,他也没那么好,心里倒是很赞成对方的每一句褒奖。
“你老公在哪上班?”
这种偏隐私的问题本不用回答,看在女邻居每句话都说到她心坎里的份上,俞筠涟还是报上
', '')('了徐友彬公司的名称。
“也不是什么大公司,但我也不求他赚大钱,最重要的还是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