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邻居面上露出一点犹疑来,和她确认了一下那家公司所在的地址。
“奇怪,我刚还想说这么巧,我老公也在那家公司上班,他是见过你们的,认得你们的脸。但是他怎么从来没提过你老公也在那上班?搞得我今天才知道!”
又聊了几句,俞筠涟推着婴儿车告辞了。她回到家中,再次给徐友彬打了电话。
对方的号码变成了空号。
她站在客厅里,背上阵阵发凉。
徐友彬在那之后的几天都没再回来过,只有陌生人在大半夜猛按门铃,叫嚣着要姓徐的滚出来。在被女邻居询问是什么情况前,俞筠涟又一次搬了家。
带着个小孩,要找工作难上加难。凡是通讯录里还能联络上的人,前面都还算友善,一听她是在经济上有困难,纷纷找了借口结束话题。极个别愿意帮忙的,话里暗示意味很明显,这忙不能白帮,需要她同等地付出一些什么。
俞筠涟听得明白,将这些话里有话的人通通拉黑了。
她始终联系不上徐友彬。要去报警说丈夫失踪了,又怕徐友彬不止赌博,还做了更过分的事,到时人是找回来了,事情却纠缠不清。
女儿还太小了,大部分时间精力都花费在照料孩子和做家务上。休息的间隙里又再排除了一波人,通讯录里她唯一能向其求助的,就只有李璟禾了。
又或者等彻底走投无路之时,她也许就要将那几个男人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考虑牺牲点东西,去换取相应的钱财和资源。但在那之前,她想先问问看,李璟禾能不能帮她,愿不愿意帮她,哪怕就给个几万块,让她把欠别人的一笔小债还上。
窗外的天色越发漆黑,暴雨还没下出来。李璟禾握着塑料杯。
在俞筠涟的叙述中,遗弃他、与他断掉联系的那些年就被浓缩成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好像大扫除时发现有大件的旧物不适合再放置在家里,那只能清除出去了,还能有别的办法么?后面也不方便再捡回来,索性就保持原样得了。
可对于自己被丈夫瞒骗乃至于抛下的遭遇,俞筠涟却又铺陈得格外详尽,满怀埋怨和愤恨。
原来她也知道人不该抛下自己亲近的人,无论是在什么境况下,无论是出于什么缘由。然而她还是那么做了。
等遭受抛弃的人成了她自己,她又承受不了,挑挑拣拣一番,把曾经被自己丢下的孩子找出来,看能否派上用场。
李璟禾放下塑料杯。他的视觉、听觉都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逐渐丧失效用,背上冷汗直冒,胃里翻江倒海。
俞筠涟还在说,她别的也没什么出挑的,也就皮囊兀自过得去,这些天是憔悴了不少,化一化妆,还是会有人买单。
“我也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怨恨我。你要不管这事也行,就当我活该,谁叫我识人不清呢?那些有钱人都很舍得,摸一下脸,搂一下腰,可能小半个月的生活费就到手了。也就是名声上难听点,等我女儿长大了,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有我这么一个母亲受人议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大雨骤然落下,小床上躺着的小女孩迷迷糊糊地醒转,本能地喊了一声,“妈妈……”
俞筠涟走过去,将对方抱起来,轻轻地摇晃着。
小女孩两岁左右,睡眼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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