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半点自己的主意都没有,枉费了那么好的天赋。”
“谁说不是呢,说不定啊,他那身本事都是靠巴结谢昭得来的……”
这些话,自然没人敢传到谢昭耳朵里。
谁不知道谢昭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尤其护短护得毫无道理。
若让他知道有人这般编排林不语,只怕当场就能提剑找上门,不揍得对方爹妈都认不出来不算完。
但
', '')('他们笃定林不语不会说。那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吞下,怎么可能去谢昭面前搬弄是非?
于是,那些带着恶意的低语,便时常如同恼人的蝇虫,嗡嗡地萦绕在林不语身侧。
他们故意在他练剑的僻静处闲聊,或是在他路过时投来意味深长的目光。
林不语听到过吗?自然是听到的。
但他只觉得这些人……真是无聊透顶。
他的心思纯粹,几乎全部献给了手中之剑与所追求的剑道。
可心思越纯粹的人,在某些方面的直觉往往越敏锐,越能穿透浮华的表面,直抵本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谢昭待他的好,不掺杂任何利用与施舍,是真正的、毫无保留的赤诚。
谢昭会因为他一句对剑招的见解而眼睛发亮,会因为他一点微小的进步而真心夸赞,会在他因沉默而受人冷落时,毫不迟疑地将他拉进最热闹的圈子,用自己那身耀眼的光芒,连他一同照亮。
这样的人,值得他交付全部的信任与跟随。这与主从无关,与巴结更无关,是两颗同样骄傲、却又在灵魂某处能产生奇异共鸣的心,自然而然的靠近与选择。
后来,谢昭还是知道了。不是林不语说的,是徐舒偶尔在某次喝酒时无意间透露的。
谢昭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灌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再后来,宗门大比。抽签对阵,好巧不巧,谢昭对上了那几位传闲话传得最起劲的弟子。
若是寻常对手,谢昭往往干脆利落,一剑制敌,既彰显实力,也免得对方多受皮肉之苦,算是留份同门情面。
可轮到那几人时,谢昭的剑法就变得格外刁钻起来。
他不再追求速胜,反而像是猫戏老鼠。
剑光总是险之又险地擦着对方的要害掠过,专挑最疼却又不会造成重伤的地方下手。
手腕、脚踝、膝弯、肋下……每一次击中,都伴随着对方压抑不住的痛呼。他甚至在击飞对方兵器后,没有立刻将人扫下擂台,而是好整以暇地等着对方爬起来,然后再用更让人憋屈的方式,将人再次击倒。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出了谢昭是故意的。那几位弟子更是又痛又羞又怒,却连认输的话都因疼痛和耻辱而说不利索。
最终,当谢昭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才用剑脊看似随意地一拍,将最后一人送下擂台。他收剑而立,红衣在擂台上猎猎作响,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曾参与非议、此刻面色发白的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勾了下嘴角。
自那以后,关于林不语是谢昭的狗这类闲话,在宗门内彻底绝迹。
百年风霜过去,许多人事已非,但这份沉淀在岁月里的、无需宣之于口的维护与信任,却仿佛从未改变。
此刻,谢昭带着林不语和好奇张望的小徒弟谢陆,走在北境关城略显粗犷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街道上。阳光破开云层,洒在积雪的屋顶和热闹的摊贩上。
说是要给林不语添置家具物什,实则谢昭心里揣着的主意,更多是想把这位快在雪山顶上化成冰雕的师兄,拽回有温度的人间烟火里沾沾地气。
然而,下山后的情形,却与谢昭预想的颇有些出入。
他本以为,以林不语那身生人勿近、剑气凛然的气场,加上百年孤守传说带来的神秘与威压,寻常百姓见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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