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垂眸,看着手里的档案袋,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啪。”
一声轻响。
顾宴礼拿出一只银色防风打火机,拇指一推,一簇幽蓝的火焰蹿起。
林殊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震惊地看
', '')('着顾宴礼的动作,大脑一片空白。
在林殊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顾宴礼将那跳跃的火焰,直接点燃了档案袋的一角。
“不……”
林殊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
那里面,是他最不堪的过去,是他最深的噩梦。
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泛黄的纸张边缘开始卷曲,变黑。
顾宴礼松开手,任由那个燃烧的档案袋,落入桌上那个昂贵的红木烟灰缸里。
火舌瞬间吞没了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那个瘦得像豆芽菜,在泥地里和野狗抢食的男孩,那双充满狠厉的眼睛,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一片焦黑的灰烬。
火光映在顾宴礼俊美却冷酷的脸上,明灭不定。
林殊呆呆地看着那团火。
看着自己最丑陋、最肮脏的童年,就这样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眼泪,大颗大颗地无声滑落。
直到最后一丝火星熄灭,烟灰缸里只剩下一捧黑色的灰烬。
顾宴礼才缓缓地,朝他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
男人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捧起他满是泪痕的脸。
指腹的温度滚烫,温柔地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
“阿殊,你在怕什么?”
顾宴礼的声音低沉,震动着林殊的耳膜。
林殊哭得说不出话,只能拼命地摇头。
“怕我觉得你脏?”
顾宴礼的指腹,摩挲着他湿润的眼角。
“还是怕我不要你?”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殊情绪的闸门。
他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是,他怕。
他怕得要死。
他怕顾宴礼看到那些东西,会露出鄙夷的眼神。
他怕顾宴礼会像沈修明说的那样,把他丢掉。
“我说过,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顾宴礼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殊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他看着林殊那双被泪水洗过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声音霸道得不讲道理。
“你的过去,我不在乎。”
“在江城,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由我来定义。”
“那些垃圾,不配留在你的世界里,更不配让你为它掉一滴眼泪。”
巨大的安全感混杂着委屈与感动,将他整个人淹没。
林殊的防线,土崩瓦解。
他做了一个连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动作。
他第一次,主动地,伸出颤抖的双臂,紧紧攀上了顾宴礼的肩膀。
他将哭得发烫的脸,深深埋进男人宽阔的颈窝。
“呜……先生……”
他哭得毫无章法,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信赖。
顾宴礼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他没想到,这个一直对他竖着尖刺的宝贝,会主动投怀送抱。
他抬起手,一下一下,安抚地拍着林殊颤抖的后背。
“乖,不哭了。”
林殊却哭得更凶了。
他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然后,他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将自己颤抖的唇,笨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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