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和痛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昏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他感觉到,男人俯下了身。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了他被咬得红肿的指节上。
那是他刚才为了毁掉戒指,自己弄出的伤口。
顾宴礼的唇很烫。
他一点一点地,吻去了上面残留的血迹。
动作虔诚,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
林殊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有千斤。
他听见顾宴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和一丝他从未听过的疲惫。
“阿殊,秦漠告诉你的那些,都是真的。”
轰——!
林殊的意识,被这句话瞬间炸得清醒了几分。
他猛地睁开眼,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先生……”
是真的?
那场火,真的是人为的?
那他……他真的是被一个恶魔……
“当年那场火,确实不是意外。”
顾宴礼的眼神,在黑暗中显得无比深邃。
他看着林殊眼中翻涌的惊恐和绝望,缓缓地,抛出了下一句话。
“但纵火的人,是陆家。”
什么?
林殊彻底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家?
怎么会是陆家?
“为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因为你。”
顾宴礼的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满是泪痕的脸颊。
“因为你母亲,曾经是陆家家主最得力的助手,也知道他太多见不得光的秘密。”
“你母亲意外去世后,他怕你长大后会成为隐患,所以,他想斩草除根。”
一个被尘封了十几年的真相,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揭开。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起了陆婉清那张娇艳又恶毒的脸。
想起了她泼向自己的那瓶硫酸。
原来,那份恨意,从十几年前,就已经种下了。
“那我……”林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先生你……”
“我资助孤儿院,是为了从陆家手里,名正言顺地保护你。”
顾宴礼低下头,额头抵着林殊的额头。
他看着林殊那双因为震惊而彻底失神的眼睛,一字一句,将自己塑造成了他唯一的信仰。
“阿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你。”
“明白吗?”
林殊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被极致偏爱包裹的,灭顶的安全感。
原来,他不是被恶魔选中。
他是被神明,从恶魔的手中,抢了回来。
他所有的叛逆,所有的试探,所有的怀疑……
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可笑的笑话。
他缓缓转过头。
将自己哭得发烫的脸,深深地,贴在了顾宴礼冰凉的手掌心。
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幼兽,献上了自己全部的信赖。
他沙哑地,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着他的神明。
“……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