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郁和凌厉。
几个佣人垂手侍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管家自廊下快步而来,在几步外站定,稳了稳呼吸才开口:“久爷,老爷醒了,正在书房等您。”
商久成年后便另居他处,极少踏足主宅。昨夜突然归来,指明要见商振海。
直到此刻,那位父亲才终于“得空”见他。
他没应声,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旁边花房里几株反季盛放的红玫瑰,伸手折下一支。
尖锐的花刺瞬间刺破指尖皮肤,血珠渗出,他却恍若未觉,只将那支染了血的玫瑰信手丢在脚边的石板上。
“知道了。”商久这才抬眸,语气平淡无波,眼神却让管家脊背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老爷子,”商久视线转向垂首的管家:“近来身体如何?”
管家毕恭毕敬:“回久爷。老爷静心休养,不再为公司事务劳神,近来气色好了不少。”
“是么?”商久唇边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意味不明:“那挺好。”
管家没敢接话。
商久脚步微转,锃亮的皮鞋鞋底碾过地上那支红玫瑰,花瓣和血渍瞬间混杂成一团。
他作势欲走,却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旁边的园丁吩咐道:“这些花,看着碍眼。全都清干净。”
他撂下这句话,径直朝主宅内走去。
管家额角顿时瞬间沁出冷汗,看着商久即将消失在门廊的背影,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抖,咬了咬牙,提高声音道:“只是……昨日二少爷来过之后,老爷动了大气,身子便不太爽利,食欲也差了许多。许是……病情又有反复,医生私下说,恐怕……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商久脚步顿住,并未回头,声音透过清晨寒冷的空气传来:“冬天?还有三个月。辛苦管家还要多操劳一阵子。”
“不敢当久爷辛苦二字。”管家腰身弯的更低了。
“不过,”商久像是忽然想起,语气依旧平淡:“我记得,你的小孙子,再有一个月就要放寒假了吧?可惜,这个寒假,管家怕是没空回家含饴弄孙了。”
管家猛地一怔——小孙子的寒假明明在两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