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久的头靠在他肩上,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也紧紧锁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裴忘慌了。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腾出一只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去
', '')('碰商久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他想起以前爷爷发烧的样子,又看看商久通红的脸和干裂的嘴唇。
他得做点什么。
裴忘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商久拖到床上去,可根本挪不动。
情急之下,他抓起怀里的外套,胡乱盖在商久身上。
然后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楼梯口,对着空荡荡的楼下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能叫醒人的声音。
巨大的无助感笼罩了他。
裴忘站在原地,急得眼圈发红,转身又跪在商久身边手足无措地看向四周,直到目光落在地板上。
商久上衣口袋里滑出的手机,正静静地亮在那里。
裴忘抓过手机。
屏幕锁着,他试图像商久操作时那样滑动,却解不开。
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裴忘重复了不知多少次,手指用力到发酸,额头冒汗,才终于滑开。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跟在商先生身边的周维。
他不知道怎么找,只能凭印象在通讯录里急切地翻找,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看过去。
终于,“周维”两个字映入眼帘。他像抓住救命稻草,用力按了下去。
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响一下,他的心就揪紧一分,时间漫长得可怕。
电话终于被接起,周维干练的声音传来:“商总?”
裴忘张了张嘴,只能发出急促的气音。
他更急了,用力拍打手机背面,又对着话筒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背景里是商久粗重的呼吸。
电话那头的周维显然警觉起来:“喂?商总?您怎么了?......是裴先生吗?出什么事了?您别急,能发出点声音吗?或者......敲一下手机,一下是,两下不是,是不是商总出事了?”
裴忘立刻重重地敲了一下手机壳。
“商总在您身边?他是不是失去意识了?”周维语速飞快。
裴忘又敲了一下。
“我明白了!位置是不是在家?您别挂电话,我马上到!您试着看看商总呼吸是否顺畅,尽量不要移动他!”
裴忘听着电话里周维一边快速交代一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引擎发动声,才稍微定了定神,按照指示,小心翼翼地将商久的头侧向一边,确保呼吸通畅。
做完这些,他跪坐在一旁,一只手紧紧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住了商久睡衣的一角,攥得指节发白。
他看着商久痛苦紧闭的双眼和烧得通红的脸,一种陌生的恐慌淹没了他。
他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依恋,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害怕眼前这个人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犹豫只有一瞬。
裴忘伸出手,生涩地用手指去揉商久的太阳穴。
然后,又凑近了一些,张开嘴,试着发出一点声音。
起初只是破碎的气音,不成调子。
他急得额头冒汗,努力回想,然后,一段轻柔而断续的哼鸣,才终于从他喉间流淌出来。
旋律简单又干净,在寂静的房间里轻轻回荡。是他无意中哼过很多次的调子。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只是一边哼着,一边用袖子去擦商久额头的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俊美却苍白的脸,
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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