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商久是不是也在吃。
商久吃得慢条斯理,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裴忘身上。
看着他因为食物而微微放松的肩膀。
看着他偶尔因为烫而轻轻吐一下舌尖。
看着他认真对待每一勺食物的样子。
前些天在医院,裴忘照顾他时,明明已经熟稔自然了许多。
可一回到这个属于裴忘自己的“地盘”,那份小心翼翼的疏离感好像又回来了。
商久心里明白,在医院,自己是“病人”,是需要被照顾的“弱者”,裴忘心里有“必须照顾好他”的“理”撑着,所以能坦然。
阿妄最怕的,就是白白受人好处。
吃完粥,商久很自然地收拾了碗筷。
裴忘想帮忙,被他轻轻按回椅子上。
“今天活儿累吗?”商久一边擦手一边问。
裴忘摇摇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他从布包里掏出那四张被抚得平平整整的十块钱,放在桌上,推向商久。
商久挑眉:“这是?”
裴忘拿出他的小本子,认真地写:【今天挣的。四十块。】写完,他指了指商久,又指了指自己,再画了一个简笔的小房子,最后在房子旁边画了两个手拉手的小人。
他的意思有点模糊,但商久看懂了。
他想用自己挣的钱,分担这顿饭。
商久没有去碰那四十块钱,而是看着裴忘的眼睛,语速放得很慢,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阿妄,听我说。朋友之间,不是这样一分一厘算清楚的。你让我住在这里,我用了你的地方,所以我来负责我们吃饭和生活需要的钱,这是‘公平’。你去工作,挣的钱是你自己的,你可以存起来,买你想买的东西,比如蛋糕,或者别的。这样也是‘公平’。明白吗?”
裴忘微微蹙着眉,努力消化这段话。好像有道理,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