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该返校的日子,商久的焦虑越发严重。
那天早上裴忘背着书包准备下楼,商久在身后抱住他:“阿妄,可以不去上学吗?就在家,哪里都不去,就在我能看到的地方,好好的。好不好?”
商久的声音低到近乎低声下气。
裴忘心头一阵收紧。
他的阿久,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阿久应该是意气风发,走路带风,不会被任何事情压弯脊背的。
裴忘把书包从肩上放下来,拿出手机,当着商久的面给导师打了电话,说要再请假一段时间。
挂了电话,仰着脸看商久:“好了,不去了。阿久陪我。”
从那以后,裴忘每天就待在商久眼皮底下。
吃饭、看书、喂猫、发呆,每件事都在商久视线可及的范围内做。
他从不试图说服商久,让他“放心”,只是让商久随时抬头、随时转头、随时回头,都能看见他在。
苏良偶尔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说是调养身体的,裴忘也眼睛都不眨地喝掉。
可商久的症状没有任何缓解。他依然睡不好,依然会在半夜坐起来看裴忘,依然会在裴忘低头看书太久的时候轻轻叫他一声。
整个望山居都被低沉的氛围笼罩。
周叔不知问了苏良多少次。
苏良只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可那个铃,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
商久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裴忘已经二十四岁了,距离上一世病发离开的年纪越来越近。
理智告诉他,这一世的阿妄被他照顾得很好,体检报告一片正常,连普通的感冒都很少。可那些理智,在心魔面前脆弱不堪。心魔越来越强大,强大到他再次把他的阿妄关进了笼子里。
裴忘从不反抗,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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