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这又是要干什么?快出来啊!别真冻感冒了!”双喜站在屏风外,急的都快要哭了。
林渡把自己囫囵个儿泡在凉飕飕的冷水里,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慢吞吞道:“别喊了,等爷晕了再拉爷出……”
话音未落,屏风后头便没了动静。
双喜大着胆子探头一瞧,登时魂飞魄散:“殿下?殿下?!快来人啊!殿下晕过去了!快来人啊!”
……
等林溯和林沐气喘吁吁的赶到时,太医已经来了好一阵子了。
那位陈医正将枯枝似的手指从林渡腕上移开,见状,干嘛起身朝两位皇子一揖:“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陈大人快快请起。”林溯连忙虚扶了一把,目光却已经越过他往床榻上望去了,“小七情形如何?”
陈医正的脸色罕见地浮上几分尴尬。
他噎了一噎,方才斟酌着措辞道:“信王殿下今日先是受惊太过,又被冷水一激,一时不察,这才起了高热。”
“好在殿下素来身子骨康健,待下官开几贴药,煎好服下便能退热了。”
林溯松了口气,忙让双喜随陈医正去取药不提。
一时屋子里便只剩林溯、林沐兄弟二人和床上那个烧得人事不知的林渡了。
林沐凑到床边,伸手拧了拧林渡那没几两肉的腮帮子:“老七啊老七,不就是念个书么?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快撒手。”林溯皱着眉,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腕,“小七向来不爱念书,今儿下朝又被父皇单独留了那么久,一时急了,出此下策倒也说得过去。”
“你信这是他急出来的昏招?”林沐哼笑一声。
林溯默然。
那倒是不信的。
小七从来不是个爱动脑子的性子。除非事情当真逼到了他自个儿或几个兄弟的性命跟前,否则甚少见他正经拿什么主意。
这法子与其说是临时想出的昏招,不如说是他信手就能拈来的、最省力也最熟练的那一套。
但这话他可没法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