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极了村子里无处不在的无脸石像。
自己在知道他杀光了旧村的所有人后,为什么没有像在山洞里看到孩子们的尸体时那样,觉得夏油杰是和村民们一样无可救药地做着恶事的坏人呢?虎杖悠仁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救下了枷场姐妹。
你看,一旦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亲疏远近自然而然地被决定了。谁能做到真正的公正无私呢?那肯定一个没有任何朋友、没有任何家人,对所有人一无所知、看不见也听不见的人吧?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与所有人没有任何联系,但这样的人又要依据什么来做出自己的判断呢?
只要看了、听了,知晓了、了解了,只要他还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就没办法做出可以被赋予“绝对”之名的行为。
绝对正确、绝对错误,这都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虎杖悠仁在离开让他又爱又恨的村子之后,认识到了世界中存在着的第三种颜色。非黑非白,而是介于黑白之间、存在的范围却远大于二者的灰。
要做正确的事,是不是“尽可能地”去做正确的事呢?爷爷,如果我说的不对,请你一定要来我的梦里打醒我啊。
虎杖悠仁面向前方,冷风早已吹透他的外衣,可虹龙双角之间却射来了朝阳。他看了看乙骨忧太,发现他已经被冻得有些麻木,却依旧抱着虹龙的另一只角,望向了极少见的日出。
“今天是个好天气呢。”夏油杰的声音被风吹向更后方,不过还是被激发了天赋的小咒术师们捕捉到了。
乙骨忧太觉得身子上变暖了一些。他总是会以悲观的心态去面对未来,看见朝阳却能在脑海中映射出它落到山头之后的余晖。生活和命运似乎也总能印证他的想法,每当他觉得生活已经糟透了的时候,它都能像从山顶滚下的圆滑巨石一样打碎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一切,仿佛他的命运是一条永远向下的下坡路。
“没关系的,”乙骨忧太闻声转头,撞进了被晨光照耀得闪亮起来的双眼,虎杖悠仁的头发被迎面而来的风吹得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反倒显得圆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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