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乙骨同学,”声音比他想象中的要年轻太多,透着一股清亮,“已经是......难过到觉得离开也没关系了吗?”
话语的尾音分明向上走着,却绝非因其自身轻如鸿毛才能这样摆脱重力。
不知为何,乙骨忧太没有了用藏起来的刀刺向脖子时的那种勇气,头也沉到根本不敢抬起来。
于是那双红鞋子向前走了走,它的主人径直蹲了下来,将自己塞到了他的视野中。
他猝不及防地对上了蜜糖一样的双眼。
“我是被爷爷养大的。他本来是个身体健朗的人,但有一天突然倒下了。”陌生的少年兀自说了起来,没有因为对视而主动挪开视线。
更让人意外的是,乙骨忧太也没有。
过往的糟糕经历让他害怕和旁人接触,总是畏缩地避免任何可能的视线交流。只有主动将自己“藏起来”,才能让周围人安全地活着。
可是现在他被这片琥珀湖泊牢牢吸住了。
余光中的发丝透着暗淡的粉,可能是因为融进了这间屋子里太多的昏黄灯光吧,如果换成太阳,它们一定闪亮得过分。
“是肺癌,而且已经回天乏术。”
乙骨忧太缩了缩下巴,微微睁大了眼睛。
“也许采取激进疗法的话能坚持得更久一些,但他拒绝了。”
他的脸上有很多疤痕。一道贯穿了右侧的眉骨,嘴角旁的那一块微微有些增生,眼角下还有对称的两道。
“以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坚定地拒绝了激进疗法,后来也大概能理解一二。对于一个病人来说,一想到接下来、甚至死前剩下的所有时间都要经历这样的痛苦,觉得难以忍受也是理所当然的。”
“一个健康的人,不论如何善解人意,大概都无法真正与他们感同身受吧。”
他在笑着说话。
乙骨忧太第一次这样失礼地瞪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某个人看。
但他似乎......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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