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摔碎在伞面,声响掩去了尤伏的尾音,两人都没再说话,雨点接连不断碎在伞面,余绕的是无法捉摸的酸涩。
到了楼下,尤伏掏出保存得很平整的信封,连带着里边的信纸与支票,三两下撕成碎片。
纪峖讶异他的举动,吸了下气。
尤伏手上停住,歪歪头,调侃:“心疼钱?”
“滚。”说不心疼肯定是假的,挣钱又不容易,可现下,纪峖心底升腾更多的是愉悦,“一千万还没怎么花呢,也不该要这一百万了。她是她,你是你。”
一百万不足以从我这里分走分毫的你。
撕得粉碎的纸被丢进垃圾桶里,明天就会被拉进垃圾场里,化成灰烬。
尤伏抖落伞上的水珠,牵起纪峖的手,他们在电梯里有说有笑讨论今晚吃什么。
叮——
电梯门慢慢拉开,纪峖想跨出电梯,被抓着手无法迈出第二步,他回头。
尤伏站在原地,嘴边带笑,眼睛也弯着,纪峖却觉得他刘海下的眉或许是皱起的。
尤伏晃了晃交握的手:“哥,你以后坐飞机,别买座位太满的机票。”
“嗯。”纪峖抓紧他的手,抚平他的眉头,“带上你。”
连绵整天的雨停了,床头开了盏暖色的小灯,尤伏睡着了,纪峖发现尤伏有时候睡觉是会稍微蜷缩的。
他的手臂绕过尤伏的身体。
“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不管你多可怜,我还是很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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