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瞳转动,向后触到他的视线,调侃:“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万一你喜好特殊呢?”
“你把我当成受虐狂?我说你年纪小,要不是看你可怜,你估计要再忍几年。”
他说话带点施舍的刺,和不久前迷乱时的乖巧判若两人,鲜明反差的纪峖很可爱,尤伏忍不住低头亲他的脸,哄道:“年纪改不了,有点难过,哥能抱抱我安慰安慰吗?”
“不能。”
尤伏下床绕到纪峖面前,让他往里一点。
“干嘛?”纪峖往里面退了退。
尤伏上床把人搂在怀里:“抱我哥,不想让我男朋友背对我,看着我的脸更助眠。”
纪峖被逗乐了:“你哪来那么大自信?”
“你不久前说很喜欢我的脸。”
“………………”那都意识不清了,还不是被你逼的!
“哥,你红了。”
“你要死啊!”纪峖狠狠抽他的嘴,“你不是明天还有课吗?睡觉!”
纪峖总做梦,一晚六七个梦是常有的事,他时常被搞得心力憔瘁,连白天都精神萎靡。
可在他们赤裸相拥、彻底与对方交融的这夜,纪峖只做了一个梦,或许说,那是深埋在心底的珍贵。
纪峖的灵魂在天空中飘荡,从A市到C市上空,寻找到那间狭窄漏水的出租屋,他义无反顾狂奔过去,钻进床上的人身体里。
那是几年前的他自己。
老旧出租屋暖气设施不好,他病倒在出租屋。
为了省钱,他只是吃了退烧药,躺在床上硬扛,北方的冬为什么那样冷?
冷得他瑟瑟发抖,蜷缩成很小很小一团。
尤伏的作业还没做完,可是他却爬上床,关掉灯,紧紧抱住纪峖,试图用自己身体的温度驱散他的寒意。
小孩总是很笨,怕自己冰凉的手脚让纪峖难受,便在被窝外抱住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