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饭用保鲜膜封起来放到冰箱,心想着等尤伏回来热一热,他们再吃。
他可以把这些暂时搁置,他可以中场休息,他可以再退一步。
可是他真的可以吗?
如果可以的话,他为什么会整宿坐在杂物间发呆?为什么任由黑夜将自己吞噬?
他想搓搓脸,却是捂住脸不肯移开手掌。
活在他们回忆里的尤夏,温柔和善,什么都好,是钱冉真正喜欢的儿子,是在期待与希望中呱呱坠地的孩子,是尤伏真正依赖的哥哥。
是他作为替身顶替了多年的人。
是他们都知情,唯独自己被蒙在鼓里的,与自己流淌着相近血液的人。
是他应该叫一句“哥哥”的人。
结果他和尤夏却只剩下了可笑的替身与被替身者的关系,他不舍得责怪尤伏,无法抑制地责怪这个死去多年的人。
“我果然是个罪恶的人,流着肮脏的血液,果然会和肮脏同流合污。”
相较于尤夏,他最责怪的还是自己,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小心眼,为什么自己总是自私,为什么自己的思想总是这么极端的可怕,为什么他无法做到和尤夏一样,温温柔柔,成为所有人都喜欢的模样。
嫉妒、艳羡、向往。
对那个逝去的人。
吞噬他的黑暗将他从口中慢慢吐出,为他裹上了粘液的阴霾,窗外愈发亮了,一夜未睡的纪峖深呼吸几次,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出杂物间。
他看看墙上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十个小时了。
尤伏快回来了。
他打起精神洗洗手,把尤伏做好的菜热了一遍,随后一盘盘摆到餐桌上,坐在桌前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沉思着,纠结、挣扎,无时无刻地自我讨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向客厅门口的次数越来越多,屋里静谧得可怕,期待在流逝的时间中被剥夺殆尽。
“叮铃铃铃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