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闹钟响了,纪峖被无措整个包裹,脊背发寒。
十个小时已经到了,尤伏没有回来。
他觉得应该打开手机,看看尤伏为什么没有回来,可是手机去哪儿了?他忘了,十个小时自我讨伐的折磨,已经磨灭了他所有精力,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太累了。
每天这样太累了,脑子乱糟糟的发懵。
刺耳的闹钟声宛如催命符,又像一个人在尖着嗓子嘲笑,嘲讽他的无能,嘲讽他的可笑,嘲讽他悲哀错误的一生。
他往阳台走,想要看看远处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街道上和家里一样,空空荡荡,寂寥萧瑟,只有路灯和路灯伫立。
闹钟尖锐的嘲笑声更盛,头疼得发紧,双眸是无法抑制的混乱横冲直撞。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尤伏愧疚地站在面前,说:“对不起,我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赶过来,你打我吧。”
他已经想到接下来的场景,他会无可抑制地发火,歇斯底里质问为什么会迟到,哪怕尤伏有没赶回来的理由,他仍要争吵、作闹,再蛮横无理地责罚,要求尤伏隐匿起来,偶尔跑去闹,一次次没事找事。
他总是忘了尤伏只有十八岁,不可能事事做得称心如意,却以自己这个年纪的标准要求尤伏。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埋下了隔阂的种子,拎不清孰轻孰重的争吵将会在未来发生无数次。
可时间是他改的,十二个小时尤伏肯定能赶回来,是他任性蛮横地改成十个小时。
那么得来什么结局都是他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我太小心眼太死板,我爱你却无法予你快乐,爱似乎只是负担。”他苦恼地说,薄薄的手掌撑在阳台边缘,借力翻身一跃,跳了下去。
“嘭!!!”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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