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年,让恶人得到惩罚总是比让受害者受到伤害更艰难。
尤千拾得知这件事,跑到钱冉坟前哭诉着说“苍天有眼”。
他还不知道小儿子出事了。
纪峖问过尤伏要不要让尤千拾来看看他。
尤伏一脸菜色说:“不想吃醋炒苦瓜。”
纪峖哈哈笑了半天,就听见尤伏用认真的语气说:“等以后再告诉他吧,我不想再看到他抱着保温桶提着尿素袋被路人嘲笑了。”
乡下亲戚来电话说,年关那会儿有警察来找过外婆,那之后外婆的记性就不行了,总是忘事,前几天在集市上吃了人家的东西没给钱,人家找她要钱,她居然说要找自己爹娘来给粮票,人家以为她是疯子没跟她计较。
纪峖没想到这么突然。
那边给他打来视频,亲戚在那边说:“小峖他姥,让小峖来接你上城里享福好不好?”
外婆坐在屋门口的台子上,头发全白了,乱糟糟的扣在脑后,慢吞吞地搓着膝盖,一下接着一下:“不好,不好。”
亲戚说:“为啥不好呀?”
外婆停了停,面色呆滞,像是思绪也跑远了:“小峖,小冉,狗狗,尤伏,都过好日子呢,来了就不好了,不好了。”
亲戚问:“那你咋办啊。”
外婆两只手握在一起:“我有老头子。”
她转头看着空气,脸上浮现一抹痴笑:“老头子,小冉的铅笔盒坏了,去,去,给她做个新的。”
亲戚说外婆身边不能没人,问纪峖怎么办。
纪峖看着屏幕里那个瘦小的身形,平淡开口:“我不会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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