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绪身上原本还有些燥的血，终于在看清那双鞋的瞬间，彻底冷了下来。
VisvimSkagway的帆布鞋，并不是这两年的款式，但样子还很新，只是在右脚的侧边有一块红棕色的污渍。
那是姚绪当初不小心踢翻别人的颜料桶时沾上的，他嫌弃不好看，便放在了鞋柜里，再也没有穿过。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这双鞋子了。
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困难，缺氧的艰涩感一路泛上眼睛，连着太阳穴都跟着胀痛。
他却只能在这片令人心慌的寂静中，缓缓地抬起了头。
顺着这双鞋向上，是深蓝色的阔腿牛仔裤，被收束勾勒出腰线的灰色T恤，和那张他之前并没有看清的脸。
刚才被阴影遮挡住的眼睛，终于完整清晰地展示在了他的眼前。
微卷的黑色短发发下，眼型略有些狭长，向外舒展的线条却于尾部轻巧一跳，恰好化去了眉宇间因为过分雕琢而产生的匠气，显得生动又惑人起来。
他生得很好看，甚至于比姚绪想象中的，还要好看。
在那间他住了二十年的房间的床头，放着一张照片，照片上面的五个男人，四个都有着这样一双眼睛。
姚绪只看了一眼，便迅速地重新低下头，盯着自己脚边那个微微反光的酒瓶，再一次想要逃跑。
但他面前的那个人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应是笑了一下，笑意引起的气声清晰明了，可语气却隐隐有些冷：
“好久不见。”
“我是蒋观俞。”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你现在叫什么名字？蒋绪？还是周绪？”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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