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棠不受刺激的时候脾气很好,也很喜欢说话,见姚绪好像有兴趣,便十分有耐心地给他讲自己养的这些植物:
“这叫万寿菊,挺好养的,颜色也漂亮......”
姚绪没怎么应声,就在一边默默地听着,只偶尔在她看过来的时候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姚绪并不知道姚棠过去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但只从现在看,大抵也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坏人”。
或许和自己一样,只是一念之差,便做了无可挽回的错事。
可这样说起来轻飘飘的一个所谓的“错事”,真正落在一个人身上时,却是无法想象的重。
这并不能成为被原谅的理由。
', '')('“......年纪大了,就挺喜欢这种看起来热闹的花,听帮我搬进来的师傅说,这种花在外国挺受欢迎的,还有一种特殊的意思。”
姚棠絮絮叨叨地说到这里,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不往下说了。
姚绪抬起头看她,她却也不再出声,而是直起身子望向了窗户外面,若有所思地看了许久,才低声喃喃道:“要是小绪能看见就好了......”
姚绪也跟着姚棠一道站了起来,却没学她的样子往外瞧,而是只看着她的侧脸,在灿烂的阳光里依旧呈现一种病态的苍白。
他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问她,但在脑子里转了许多圈也没有一个能问得出口的,到最后只能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对她说:“他应该......看见了......”
也不知道姚棠听没听见。
姚绪从楼上下来,周源已经坐在疗养院的前厅里等着他了。
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恍若真心的笑来:“去见你妈妈了?她身体怎样?”
好像真的在关心一样,实际上当初姚棠刚疯的时候,他就将她锁在一间狭小的屋子里,每天除了给点馒头和水之外,其他的一概都不管。
他没把她立刻丢弃了的原因,也不过是要靠着她等着姚绪回去而已。
姚绪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径直移开了目光,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周源被他这么给驳了面子也没有生气,大抵是因为即将得到想要的东西,所以心情很好,并不想计较:“行,反正今天之后,我们也不会再见了。”
两个人一道从疗养院出来,七拐八拐地就绕进了一栋空置的居民楼。
姚绪打开门,房间里只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旅行包。
周源一瞧见那包,眼睛都亮了,立刻推开姚绪走了进去,拉开拉链看了一眼,才终于好似反应过来一般回头说:“你当我不识数?这怎么可能有一千......”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咔哒”一声,姚绪当着他的面,从里面将门给反锁上了。
周源马上就察觉到不对,一面将包死死地搂在怀里,一面高声嚷嚷了起来:“你想做什么!你上次动手之后有什么后果应该还记得吧!”
姚绪没立即接话,而是给自己先戴上了手套,又拿出纸巾来,将那门把手整个仔细擦了一遍,才回头看向了周源。
他应该觉得痛快的,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他甚至不用再去考虑会发生什么,只要遂自己的心意就好。
可是他并没有。
他一直在克制不住地想起姚棠站在阳台上的那个侧脸,想她提一声“小绪”都得小心翼翼地压低声音,等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孩子。
万寿菊的含义,是思念。
他当然知道的。
周源见姚绪不动,以为他是怕了,不免又变得有些嚣张起来:
“蒋绪,你搞这一出,以为一千万就想把我给打发了?我告诉你,现在至少也得三千......”
最后一个“万”字还没说完,他就突然被人从后面踹倒,整个人往前扑去,连手里的包都丢到了一边。
周源一边扶着腰一边挣扎地坐起来,转头就想骂人,结果一抬眼,就看见了蒋观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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