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一味就知道伸手要钱,还觉得自己多有本事,不过就是差一个机会。
姚棠没上过什么学,又从小被老家的那一套耳濡目染,即使觉得真的过不下去了,也不敢想离婚。更何况,周源为了绑住她,一直在想尽办法威胁恐吓,让她根本没有勇气逃跑。
再后来,姚绪出生了。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多一个孩子,不过就是多一个筹码,多一个吸血的工具罢了。
姚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应该想了很多事,无数个萦绕在脑海中的未来里,找不出一个美好圆满的结局。
但她的爱确实不能说是假的,她真的想要给姚绪更好的人生。
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突然听见护士在闲聊中提起,有个京市来的有钱人,突然早产,也被送进了这家医院。
那个晚上,姚棠就做了她这辈子最极端也最恶毒的一个决定,像是在多年高压下终于疯狂的预兆。
没有人知道她是哪里来的勇气。
姚绪在胎里的时候就营养不良,所以生出来也比其他孩子都要瘦小,是可以用来冒充早产儿的。
而那家医院条件一般,看管的也不严,竟真的就让姚棠这么做成了。
如此荒唐又容易戳破的秘密,就这样瞒了十八年。
姚绪无法从姚棠单薄的叙述中听出什么忏悔的情绪,但对于一个没多久好活还甚至精神都不怎么清楚的病人,他也无法再去责怪她什么。
听完这些之后,他满肚子的话也没人可说,只能一个人躲在医院的楼道里,继续一遍一遍给蒋观俞打电话。
但其实真的接通了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什么,道歉或是旁的他可以做到的事情都不能表达出他的那点负罪感,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听听蒋观俞的声音。
可蒋观俞好像不喜欢他的负罪感,他不应该再提的。
那姚绪还能讲什么呢?
不知道他的伤有没有好,现在能不能走路了,有没有......忘了自己。
姚绪好像等得太久了,他有点不想再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