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意在说出这句话时是真切而肯定的。
也正如他答应的那样,从那天起,他就将更多精力转移到了钟情身上。
无论是餐间午后,清晨黄昏,程思意总会优先把时间分配给钟情。
可与林嘉时不同,钟情收获的一切都出于程思意莫名的责任感以及习惯性的善意。
程思意受
', '')('到的教育告诉他该去帮助钟情,他便理所当然地向钟情张开了双臂。
他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其中的古怪,未曾察觉钟情的每一次后退,其实都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钟情不动声色地一点点将其抹去,轻而易举占据了最接近程思意的位置。
每晚的睡前故事,雷雨天攥紧的手,餐厅里对面的座位,不知不觉都成了独属于钟情的特殊待遇。
夕阳彻底坠入水面之前,钟情将怀里的校服叠了叠,妥帖地放在了腿上。
他看着写有自己的姓名的标签问道:“学长,你的衣服怎么办?”
程思意的指尖在扶手上顿了下来,指腹点着冰凉的金属,连轻笑的眼睛都仿佛装着说不出的冷寂。
“随你,扔掉也行,已经有些旧了。”
他的专注总是掺杂漠然,抬眸是无神的,连语调都透露出无欲的傲慢。
钟情在得到回应后故作为难地不再开口,藏在校服下的双手却惊喜得几乎就要颤抖。
他略微皱眉,将视线远远落回湖面。
天空下残存的澄黄一点点浸没,到了最后,就只剩绵延的靛蓝。
“学长,我们回去吧。”钟情说着朝身侧看了一眼。
沿岸的路灯骤然亮起,晕成如豆的光点,将秋夜和置身其中的程思意一同点缀出陈旧的色彩。
那双眼睛徐徐向钟情看去,在微弱的晚风里迎着月色抬起,光华缱绻,顾盼生辉。
“钟情。”
程思意没来由地叫了钟情一声,侧身靠近,目光缓慢从钟情的喉结,爬向了愈发分明利落的下颌。
“你好像和刚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程思意的指尖跟着视线一起落向钟情的颈线,凉丝丝贴着皮肤游移,停在了对方深秀锐利的眼尾。
“我听别人说,这样的眼睛很薄情。”
程思意说着,又将指尖沿钟情褶皱极深的双眼皮扫了过去,略显疑惑地继续道:“可是你好黏人,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像。”
夜风突然将那几页乐谱吹了起来,撞上衣摆,‘沙沙’发出清晰的声响。
钟情看见程思意的碎发也正贴着耳畔轻颤,微弱地带起对方身上的香气,莫名让先前哼唱过的旋律有了明晰而深刻的画面。
“这首好听。”钟情伸出手,按住了仍在风里翻动的纸页。
“VisionsofGideon.”
钟情在弥蒙灯影下念出了这个名字,岸边的水声将他的嗓音衬出某种清澈的空幽,融在略显低沉的语调里,像是一道诱人探寻的神秘幻听。
程思意愕然以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起对方,眼角眉梢落满了不加掩饰的惊异。
他对钟情的印象始终停留在休息室的初见,对方站在一众新生里,紧张地低着头,羞怯又拘束。
那时的程思意甚至以为钟情是凭借奖学金入校的特长生,只随意瞥过一眼,转头就忘了。
钟情像是在这个奇妙的傍晚突然长大了。
哪怕程思意早就注意到对方拔高的躯干,渐深的轮廓。
可直至这一秒,程思意才迟滞地将这些线索联系在一起。
“……那就这首吧。”
也许是预见了钟情在未来的深沉与矜重,程思意竟少有地表现出了犹豫。
固有印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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